陈墨叹了口气,将案件大致说了一遍,末了道:“我治下官吏俸禄丰厚,足以让官吏们养家糊口,丰衣足食。更是立下严刑峻法,设立监察,三令五申,却仍有人铤而走险,为一己私利,罔顾百姓死活。有时想想,这人心的贪欲,还真是无法根治。”
李师师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声道:“人心有私,乃是常情,元帅以法度约束,以教化引导,已尽力矣。水至清则无鱼,这世上又岂有尽善尽美之事?
只要元帅初心不改,大方向是对的,些许波折,又何须过于挂怀?重要的是,元帅您让这江南千千万万的百姓,看到了希望,有了奔头。这,便是最大的功德。”
她的话语温柔而充满力量,如同春风化雨。
陈墨看着面前的李师师,心中微动,忽然问道:“师师,你……可曾想过以后?”
李师师微微一怔,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以后?师师一介浮萍,能得元帅庇护,在江宁觅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已是万幸,不敢再有他求。”
“若我说,我希望你能留下,一直就在我身边,你可愿意?”陈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陈墨很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风花雪月,你侬我侬。既然感情到了,也没必要犹犹豫豫,该出手时就出手。
李师师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陈墨深邃的眼眸,那里有真诚,有期待,有她从未敢奢求的……归属感。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心跳如擂鼓。
“元帅……我……”她一时语塞,心中有惊喜,有惶恐,有羞涩,也有长久以来漂泊无依的委屈涌上心头。
陈墨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柔荑:“我知道你的顾虑。名分之事,我自会妥善安排。我只问你,可愿将心安放在我这里?可愿陪我一起,看着这星火燎原,看着这天下,一步步变成我们期望的模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只有最朴实的询问和最郑重的承诺。
李师师的眼中氤氲起一层水汽。她漂泊半生,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早已练就一颗七窍玲珑心,但也因此,更能分辨真伪。她能感受到陈墨话语中的真心。他将他的理想,他的世界,向她敞开。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的手,虽然羞涩,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无比:“嗯……师师……愿意。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这一刻,所有的矜持与顾虑都被抛诸脑后。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庭院之中,傍晚的微风拂过桂树,送来阵阵清香。
陈墨霸道的牵起李师师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一吻。李师师双眸微闭,睫毛轻轻颤抖,心中却一阵踏实。
当晚,陈墨回到家中,将苏檀儿、聂云竹、元锦儿、楼舒婉等众女叫到一起,跟她们说明了自己要纳李师师为妾一事。
苏檀儿只是愣了一下,便微笑点头答应下来:“我和云竹、锦儿不方便服侍夫君,舒婉姐姐一个人,也有些吃力…若是再多一个姐妹,自然是好的。夫君喜欢就行。”
楼舒婉也点头道:“老爷如今日夜操劳,也确实应该多几个人伺候。”
聂云竹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子,笑道:“早就听闻那位李师师姑娘才貌双绝,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能来到府中,我们也能多个说话的人。”
元锦儿也是连连点头:“不知道她的琴艺,和姐姐比起来怎么样呢?”
“到时候比比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小婵、娟儿、杏儿几个丫鬟却有些失落,抬头看了眼陈墨的侧脸: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我也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