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蒙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上午在法庭上,你们干得漂亮。尤其是最后那些证据,直接把朱滔钉死了。文建明那个吃里扒外的,也已经正式拘押,廉政公署那边会给他定罪的。”
骠叔呷了口茶,接过话头:“陪审团裁决的时候,朱滔那张脸你们看到没?跟死人似的。还真是精彩。”
“这次的案子影响很大。”林雷蒙身体前倾,语气郑重,“上面很重视,警务处长亲自打了电话来表扬。我已经准备材料,为你们两个请功。尤其是陈墨——”
他看向陈墨,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赞赏:“这次立下这样的大功。说服关键证人、获取核心证据、整个过程中思路清晰、手段得当。难得,非常难得。”
陈墨立刻挺直腰板:“谢谢署长!这都是署长和骠叔领导有方,同事们互相配合,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年轻人,不居功,好。”林雷蒙满意地点头,又转向陈家驹,“家驹这次也沉稳了不少。法庭上被张律师那样逼问,能忍住没发作,有进步。”
陈家驹挠挠头:“其实差点就没忍住...”
骠叔哈哈大笑,放下茶杯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行了,客套话说完。说点实际的——署长给你们批了两天假,从明天开始。这几天累坏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真的?”陈家驹眼睛一亮,“那我可要回家补上三天三夜的觉。”
“但要保持通讯畅通。”林雷蒙补充道,“朱滔的案子虽然定了,但他还有不少党羽在逃,不能完全放松。”
“yes, sir!”
“好了,去吧。”林雷蒙挥挥手,“放假前把报告交了。家驹,你那份别又拖到最后一刻。”
两人起身敬礼,退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时,还能听到骠叔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我们当年哪能想到这些电子证据...”
办公室里,陈墨凭借着写作技能,外加眼疾手快的天赋,很快便把自己的那一份报告写完。
陈家驹也应付着简单写了一份报告。
走廊里,陈家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总算能歇口气了。阿美约了我明天去逛庙街,你要不要一起?她还说要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呢。”
陈墨笑着摇头:“不了,你们二人世界吧。我也有两三天没回家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行。”陈家驹掏出车钥匙,“我送你一程?”
“不用,我坐巴士回去就行。”
不多时,陈墨和陈家驹两人在警署门口分开。
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小巴和的士穿梭而过,街边冰室飘出菠萝油的香气。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海港特有的咸湿气息。陈墨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汇入了下班的人潮中。
警署三楼,林雷蒙站在窗边,看着陈墨渐行渐远的背影。
骠叔走到他身旁:“这年轻人,你怎么看?”
“太优秀了。”林雷蒙缓缓说,“优秀得不像个二十一岁的新人。”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林雷蒙转过身,“但这样的人才,应该破格重用。”
另一边,陈墨坐在巴士上,正在赶往深水埗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