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词书写故事

第74章 我的心是坠海的云

他说分手那夜,城市下了十年最大的雨。

七年后我成了小有名气的悬疑作家,新书签售会上突然停电。

黑暗中有人塞给我一张纸条:「她不是自杀。」

抬头时只看到银灰色袖扣一闪——和他当年常戴的那对一模一样。

暴雨倾盆而至,窗外站着七年未见的他。

湿透的衬衫贴着疤痕交错的手臂,哑声道:

「他们都说你把我写进了小说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究竟是谁?」

---

《雨蚀》的签售队伍排得很长,蜿蜒过书店精心布置的陈列架,消失在哲学区的拐角。空气里漾着新印刷纸张的油墨味,空调的低嗡,还有窃窃的私语。林溪坐在桌后,微笑,递上书,接过,落笔,循环往复。镁光灯偶尔刺亮,捕捉她恰到好处的侧脸。

“……谢谢您的喜欢。”

“……书里的那个结局,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

手腕已经发酸,笑容也趋于僵硬。但她维持着,像一幅笔触精细的工笔画。新书《雨蚀》的封面是大片沉郁的蓝,被无数双手传递、抚摸、握住,摞在她面前,垒成一座小小的、虚幻的塔。塔基是七年前那场将她彻底浸透的暴雨,无人知晓。

签售台侧后方立着巨幅海报,是她新书的宣传照,光影雕琢,眉眼间是阅尽故事的疏淡。读者们的目光在她和海报之间流转,带着崇拜与窥探。她应对得体,直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抱书上前,声音细怯:“林老师,我……我特别喜欢‘他’,就是那个消失了的人……您写他的时候,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笔尖在《雨蚀》的扉页上顿住,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林溪抬眼,女孩的瞳孔清澈,映出她自己一瞬间的恍惚。她弯起唇角,弧度标准:“小说里的人物,都是虚构的。”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签好的书道谢离开。虚构。林溪在心里重复这个词,试图用它磨平心头骤然刺出的棱角。窗外,城市天际线灰蒙蒙的,压着厚重的云。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

签售终于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开始委婉地引导队伍末尾的读者。林溪暗自松了口气,指节微微蜷缩,缓解着酸涩。

就在此时,头顶所有的灯——签售台炽亮的射灯、书店穹顶巨大的吊灯、书架间暖黄的氛围灯——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

黑暗如一块厚重的绒布,猛地罩了下来。

惊呼声浪潮般涌起,随即又被一种茫然的寂静取代。视野被彻底剥夺,其他感官便尖锐起来。身边编辑压低声音的焦急询问,远处安全指示牌幽绿的微光,空气里浮动的不安……还有,一只突然探过来、微凉的手。

那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她的掌心被塞入一张折得方正、边缘硬挺的纸片。

动作快得几乎像个错觉。

林溪猛地抽回手,心脏撞得胸口发痛。她倏然抬头——

一片粘稠的黑暗里,只有一点银灰色的冷光,在她视网膜上刻下一道短促的轨迹。像袖口的一粒扣子,擦着她记忆最深处某根不敢触碰的弦,一闪即逝。

脚步声极快地混入人群中,再也分辨不出。

窗外的天光勉强渗入几分,勾勒出混乱的轮廓。工作人员大声安抚着读者,试图维持秩序。手机的电筒光零星亮起,晃动不安。

林溪的手指有些发颤,展开那张纸。借着远处安全出口那点惨绿的光,她看清上面打印着的冷硬宋体字:

「她不是自杀。」

四个字。一个句号。像四根冰锥,扎进眼底。

轰——

第一声雷炸响,沉闷,却带着积攒了太久的力量,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几乎同时,硕大的雨点狠狠砸在书店的落地窗上,一道接着一道,瞬间连成狂暴的雨瀑。白茫茫一片,吞噬了整个城市。

应急灯啪嗒几声,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部分黑暗,投下更长、更扭曲的影子。

林溪握着那张纸条,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暴雨肆虐的街景。

一道煞白的闪电撕裂天幕。

刹那间,天地骤亮。

透过被雨水疯狂冲刷的玻璃,就在窗外,站着一个身影。

很高,瘦削,几乎融在雨幕里,却又像礁石般钉在那里,一动不动。雨水泼洒在他身上,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痕纵横的脸苍白得骇人。衬衫也湿透了,紧贴着臂膀,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以及……以及那手臂上纵横交错、狰狞盘踞的——疤痕。

闪电熄灭了。世界重归昏暗暴雨。

但那一瞬的影像,已如同灼热的铁烙,深深烙进林溪的眼底。

她呼吸停滞,血液似乎都忘了流动。

身影动了,推开书店的门。风雨声瞬间放大,卷着湿冷的水汽扑入。读者们发出低低的惊呼,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一步步走近,踏着地上的水渍,留下深色的脚印。雨水顺着他深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不断往下淌。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她,穿透昏暗的光线,沉静,却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巨大的痛苦。

他在签售台前站定。隔着那一摞摞印着她名字、她的故事的《雨蚀》。

空气凝固了。只有暴雨捶打世界的喧嚣。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溪几乎能数清他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水滴。然后,他哑声开口,声音像被砂石磨过,被雨水浸透,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他们都说你把我写进了小说里,」

他微微停顿,胸膛起伏,吸入这湿重冰冷的空气。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那双眼睛,深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里面翻滚着林溪完全陌生的迷茫与痛楚。

「我究竟是谁?」

窗外,暴雨如注,像是要淹没一切。天又开始下起雨,她的心,那片早已被浸湿、试图随风散入海底遗忘的云,在这一刻,猛烈地、不受控制地、重新向他坠去。

林溪坐在那里,仿佛连血液都被冻结了。指尖捏着的那张纸条,「她不是自杀」,边缘锐利地硌着指腹,提醒她方才那并非幻觉。腕骨上还残留着一丝被陌生手指触碰的、冰凉的异样感。而眼前……

江辰。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书店浅色的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那双眼睛,七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模糊了它们的形状,可此刻它们如此具象地、带着近乎野蛮的穿透力,盯着她。里面是滔天的巨浪,是深不见底的迷茫,还有一种……摧折人心的疲惫。湿透的衬衫袖子紧贴着他的左臂,布料下,那些扭曲盘踞的阴影若隐若现。

他是真实的。不是她小说里那个游荡在雨夜、面目模糊的幽灵男主。

周围的一切声音——读者的窃窃私语、工作人员试图上前又犹豫的脚步声、窗外震耳欲聋的暴雨——全都褪去了,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背景杂音。世界缩小到只剩这张签售桌,和桌两侧的他们。

他刚才问什么?

「我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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