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歌词书写故事

第133章 雪夜晨星

他就是用那样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的语气说的。

「不要许愿。」他目视着前方的黑暗山路,侧脸在仪表盘微光里显得有些模糊,「老人们都说,极光会带走最重要的人。」

她当时只当是某种来自他家乡的、古老的迷信传说,甚至觉得带着点浪漫的悲剧色彩,还笑着追问:“真的吗?那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

他没有笑,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

此刻,这句话带着全部的重量和寒意,轰然回响在她耳边。

不要许愿。

极光会带走最重要的人。

所以……他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极光?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笑,嘴角却僵硬地牵动不了分毫。不,当然不是。他们的关系早已千疮百孔,像一件穿得太久、洗得太多次的旧衣服,经纬都松散了,只差一个彻底的裂口。

这极光,充其量,只是一个讽刺的巧合,一个过于应景的背景板。

可是……

她的目光从天际那妖异舞动的光带上移开,落到了玄关衣帽架旁边,那个孤零零立着的深色行李箱上。那是他的箱子,他昨晚回来时带来的。他经常出差,这个箱子总是放在固定的位置。

她走过去,手指拂过冰凉的箱壳。密码锁是开着的。她迟疑了一下,掀开了箱盖。

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整齐地叠放着。还有一件厚重的大衣,是他常穿的那件驼色羊绒大衣,此刻被仔细地折叠着,放在最上面。

他带走了大部分东西,却留下了这件他最喜欢、也最保暖的大衣?

林晚伸出手,将大衣拿了出来。很沉,带着羊毛特有的厚重感和隐约属于他的气息。她抱着大衣,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它摊开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布料。

领口,袖口,衣襟……指尖忽然在靠近下摆处,触到了一颗纽扣。那颗纽扣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深褐色,木质,扣得紧紧的。

但触感……有点微妙的不同。扣子本身是光滑的,但在扣子与布料连接的线脚处,那些缠绕的、细密的针脚里,似乎异常的饱满、坚硬。

她低下头,凑近了仔细看。

灰色的缝线,一圈一圈,紧紧缠绕着纽扣的基座,针脚细密而凌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用力。那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撑得线脚都微微鼓胀起来,摸上去不再柔软,而是带着一种固执的硬度。

是什么时候?

她猛地想起来了。就在前几天,一个同样寒冷彻骨的夜晚。他坐在书房里,背对着门口,台灯的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肩膀轮廓。她端了热牛奶进去,他几乎没有反应。她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他的背影,扫过他搭在椅背上、袖口处脱线的大衣。

当时她没有在意。只以为他是工作太累。

现在想来,那天晚上,他手里似乎……就拿着针线盒?她当时心绪烦乱,没有深究。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林晚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用力抠着那颗纽扣周围鼓胀的线脚,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细密的针脚很结实,一下两下,竟然没能弄开。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带着一种狠劲,用指甲掐断了一根线头。

嘣。

一声轻微的断裂声。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将那些被某种意志强行缠绕在一起的、混乱的线脚拆解开来。

灰色的缝线散开,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

不是纸条。

是几缕细软、微卷的头发。是她自己的头发。颜色,触感,她都认得。

还有一小片被折叠成很小、很紧实方块的糖纸。是那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总爱买给她吃的、某种水果硬糖的彩色玻璃纸。糖很甜,她后来嫌太腻,已经很久不吃了。

头发和糖纸,被紧紧地、几乎是用一种蛮横的力道,塞缠在了纽扣的线脚里。

这就是她的“愿望”。

不是向神明,不是向极光,而是向这件带着他体温、或许会陪他远行的大衣,缝进去的、无声的、绝望的祈求。

请让这场雪永远下不完。

雪不停,路就不好走。

雪不停,时间好像就能被拉长,被冻结。

雪不停……他是不是,就还能有留下的理由?或者,至少,走得不会那么干脆,那么快?

她甚至没有勇气缝进“请你留下”这样的字眼。只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属于他们过往的碎片,偷偷地,卑微地,寄托一个让分离延迟的妄想。

林晚怔怔地看着掌心里那几缕头发和那小块被揉得皱巴巴的糖纸,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某种远古的、早已失效的巫术残骸。

窗外,极光还在妖娆地舞动,绿紫色的光芒诡异地透过玻璃,在她脸上、在她掌心的“愿望”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雪,依旧无声地落着,覆盖着一切来路与去向。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他的大衣,掌心躺着那点可怜的秘密,望着窗外那片被极光点燃的、荒谬的苍穹。

一动不动。

仿佛要坐到这场雪真的永远下不完,坐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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