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
玛门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警惕。
他知道，眼前这个叫犹大的男人，和自己是同类。
但比自己更危险。
自己是街头巷尾倒买倒卖的奸商。
而他，是坐在摩天大楼里，谈论着亿万并购案的华尔街之狼。
“没错，公司。”
犹大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示意玛门跟上。
“你现在做的，只是最原始的‘中介’业务。你赚取的，是信息不对等的‘差价’。”
“但你没有‘定价权’，也没有‘抗风险能力’。”
“一旦那个皇帝陛下，或者这个世界的规则，稍作改变，你的小生意，就会立刻崩溃。”
犹大一针见血，指出了玛门模式的脆弱性。
玛门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那……你的‘公司’，又是什么？”
“是‘标准’，是‘平台’，是‘规则制定者’。”
犹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蛊惑力。
“我们，不再满足于当一个‘包工头’。”
“我们要成为‘总承包商’！”
他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
最顶层，是【始皇帝（甲方）】。
下面，是【兵马俑（监理）】。
再下面，是他们这些【劳工】。
“你看，现在的结构，是甲方直接管理我们每一个劳工。扁平，但是低效。”
犹大在【监理】和【劳工】之间，画了一个新的方框。
【地狱联合建筑有限公司（hell united construction, huc）】
“我们将成立这家公司。”
“然后，我们去和‘系统’，也就是那个皇帝的意志，进行‘谈判’。”
“我们不再以‘个人’的身份，去接那些零散的‘日常任务’。”
“我们以‘公司’的名义，去‘竞标’整个工程的‘项目包’！”
玛门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这个思路，他以前只在教科书里见过。
“比如说，‘一号地基’的清理工作。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要求五个劳工，在一天内完成，奖励是每人10点积分。”
“我们去竞标。我们承诺，我们‘公司’，可以在半天内完成。但我们要的，不是50点总积分。我们要60点！”
“系统会同意吗？”玛门提出了关键问题。
“会的。”
犹大自信地笑了笑。
“因为‘效率’，是这个世界运行的潜在规则之一。我们用更高的效率，换取一点点‘溢价’，这符合‘商业逻辑’。”
“更重要的是，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来说，管理一个‘公司’，远比管理五个‘散工’要简单。”
“这是‘管理成本’的节省。”
“一旦我们拿下了项目包，我们就是‘二老板’了。”
犹大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然后，我们再把工作，‘外包’给我们‘公司’的‘员工’。”
“我们可以给他们发‘固定工资’，比如，每天8个积分。不管他们干多干少。”
“剩下的所有超额利润，都属于我们‘公司’！”
“我们可以设立‘kpi’，设立‘绩效奖金’，设立‘末位淘汰’！”
“我们可以发行‘公司债券’，进行‘积分融资’！”
“我们可以把‘挖土’这个行为，打包成一个‘金融产品’，进行‘期货交易’！”
玛门听得热血沸沸。
这才是资本！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商业帝国！
“我……我加入！”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不，不是你加入。”
犹大没有和他握手。
“是我们，合并。”
“你的‘黑市网络’和‘客户关系’，是你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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