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镇邪日志

第7章 年9月18日 晨 铁锚深渊

气象站外,沙暴稍歇。

风还在吼,但已经不是那种能卷走汽车的狂暴。沙粒从横冲直撞变成了斜掠扫射,能见度恢复到了百米左右。东方的天空是一片浑浊的铅黄色,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惨白的光斑。

我们站在气象站门口,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轻量化背包,三天的水和压缩口粮,必要的法器、药品和工具。我背上了周明远的那份蓝图和笔记影印件,用防水袋仔细封好。宥乔将星晷贴身固定在外套内侧,外面罩上防风沙的斗篷。胡瑶最简洁,只带了那个青布囊和一瓶水,但她腰间多了一柄短刃——是她从气象站仓库里找到的一把地质锤,经过她简单“处理”后,锤头隐约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晕。

“通讯器保持静默,除非极端情况。”我对阿劲和李杞说,“每隔六小时,尝试用短波接收我们的状态码。如果我们连续二十四小时没有发送,或者收到紧急信号……”我顿了顿,“你们就不要等救援了,带着伤员,想尽一切办法往东走,去公路。”

阿劲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谢哥,宥乔,胡瑶姑娘……一定小心。”

李杞给了我们三个每人一个紧紧的拥抱:“活着回来。”

没有更多告别。我们转身,走进那片依旧昏黄的天地。

胡瑶走在最前面。她闭着眼,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脚下有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路。她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听”着大地的“伤痕”,那些被铝锚撕裂、钉穿的脉络。

我跟在她身后三步,警戒四周。宥乔在我侧后方,手持一个改良过的罗盘(结合了星晷的部分感应功能),监控着空间波动和能量流向。

最初的五公里相对平静。除了风沙,只有一望无际的砾石滩和偶尔隆起的风蚀岩。但随着我们深入,环境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首先是颜色。地面的砂石逐渐从普通的黄褐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拾起一块,入手比普通石头沉得多,表面有细密的蜂窝状孔洞。

“是铝渣。”宥乔低声道,“工业炼铝的废渣,被大量倾倒在这里。几十年过去,风化破碎,混进了地表。”

其次是植物——或者说,植物的残骸。我们开始看到枯死的梭梭和骆驼刺,但它们的死状很不寻常:枝干扭曲成怪异的螺旋状,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拧过;表皮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粉末状物质,在风中闪着诡异的光。

“铝污染已经渗入了生态链。”胡瑶停下脚步,蹲在一株彻底矿化的梭梭前,手指轻触,那株“植物”竟像酥脆的饼干一样碎成了粉末,“大地在‘中毒’,生命在变成……另一种东西。”

更令人不安的是声音。风声中开始夹杂着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像是无数根巨大的琴弦在同时震动。这声音不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脚下传来。伴随嗡鸣,偶尔会有短暂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就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转动。

“是锚点在共振。”宥乔看着罗盘上剧烈跳动的指针,“整个阵列……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唤醒。周明远笔记里说的‘激活’过程,可能已经开始了。”

我们加快脚步。

两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蓝图标注的第一个锚点集群区。那是一片低洼的盐碱地,中央矗立着几个巨大的、锈蚀不堪的金属罐体——看形状,像是废弃的化工储罐。但走近了才发现,这些罐体都被改造过:表面焊接着密密麻麻的铝板,铝板上刻满了与卧佛山洞窟里类似的扭曲符文。罐体底部有管道深入地下,管口凝结着厚厚的、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

“他们在用这些罐体作为‘锚’的放大器。”我示意大家隐蔽在一块岩脊后,“把从地脉抽取的怨毒和污染,集中储存,再反馈给阵列。”

胡瑶凝视着那些罐体,眼中符文流转:“罐体内部……有东西在蠕动。不是活物,是……浓缩的‘秽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罐体,表面的一块铝板突然“啪”地一声爆裂!一股粘稠的、冒着泡的黑色液体从破口喷涌而出,落地后并不四散,而是像有生命般汇聚、隆起,迅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短短十几秒,七个罐体上爆开了数十个破口,数十股黑液喷出,化作了数十个摇摇晃晃的、没有清晰五官的“人”。它们站在原地,似乎在“嗅探”着什么,然后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藏身的岩脊。

“被发现了!”我低喝,“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那些黑液人形同时动了。它们的动作看似缓慢笨拙,但一步迈出就是两三米,速度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它们所过之处,地面的砂石迅速变黑、板结,冒出缕缕青烟。

“不能硬拼!”胡瑶飞快地说,“它们本质是浓缩的秽淤,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还会被污染法器!用火,或者净化的力量!”

宥乔已经取出星晷,快速拨动罗盘上的星轨。星光汇聚,在她身前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银色光环。“我用星辉暂时禁锢它们!你们找机会破坏罐体根基!”

“我去!”我拔出“月魄”,但胡瑶按住了我的手。

“谢先生,这次让我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涂山氏秘法,有一式‘地涌金莲’,恰好克制这等污秽地生之物。但需要时间准备,且施法后我会暂时虚弱。请为我护法十息。”

十息,就是大约半分钟。在这数十个怪物冲来的情况下,这是极其危险的赌博。

但我相信她。“好!”

胡瑶当即盘膝坐下,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极其繁复的印诀,双目紧闭,口中开始吟诵悠长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淡绿色光华,与周围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站到她身前,“月魄”横在胸前。宥乔则上前一步,将星晷高举,口中清叱:“星轨·锁!”

银色光环骤然扩大,化作无数道纤细的星光锁链,激射而出,精准地缠向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液人形。星光锁链与黑液接触,立刻爆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液人形发出无声的嘶吼(更像是气流高速通过的尖啸),动作顿时变得凝滞。

但后面的怪物还在涌来。宥乔脸色发白,显然同时禁锢这么多目标,对她负担极大。

“坚持住!”我挥刀斩断一个突破了星光锁链、扑到近前的怪物手臂。断臂落地后仍像毒蛇般扭动,我急忙补上一脚,将其踢远,同时刀光连闪,逼退另外两个。

时间一秒秒流逝。胡瑶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周身的绿光越来越盛,甚至在她身下的地面,开始有嫩绿的草芽凭空钻出,迅速生长、开花——在这片被污染的死地,这是近乎神迹的景象。

五息,十息,十五息……

怪物的攻势越来越猛。宥乔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星光锁链开始明灭不定。一个格外高大的黑液人形突破了封锁,张开由粘液构成的巨口,朝着胡瑶当头噬下!

我横身挡在胡瑶面前,“月魄”全力上撩,刀光如新月乍现!

刀锋斩入黑液构成的躯体,却像斩进了一团坚韧的胶泥,难以寸进。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黑液人形的“嘴”离我的脸已不足半尺,腥臭扑鼻。

就在此时——

胡瑶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已无瞳孔,只有两朵缓缓绽放的金色莲花虚影。她结印的双手向两侧缓缓分开,如同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打团请优先保护法师
打团请优先保护法师
在这个魔幻世界里,魔法与奇异交织成绚烂画卷。古老的城堡、高耸的尖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每一块砖石都铭刻着岁月的魔法符文。我们的主角,将从这陌生的世界起步,在危机四伏的冒险中成长。他将带你们领略魔幻世界令人着迷的魅力。在这魔幻世界的中央大陆。周末意外穿越到少年艾悠身上,在成长路上,周末与伙伴们携手,在魔法迷宫中探险,于激烈的对战中磨炼。每一次魔法的施展,都是他迈向传奇的一步。强大魔法生物的袭击;定时
炽念
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原着剧情走向,但是加了一点新设定。阿茵穿书后,被告知需要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在与涂山璟慢慢相处的过程中,她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命星,从而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事以及他命中的劫难。然而系统却告知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命中的劫数,即便她知道了结局,也不可随意去修改他的命数…
声声7
崩坏:与爱莉同行
崩坏:与爱莉同行
那一日,少年来到了异世“你叫什么名字?”“罢了,叫我绝便好。”少女坐在了他的对面,俏皮地问“阿绝,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嗯哼?”“抱歉…”“没事,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他紧紧怀抱这少女,害怕她从怀中流逝“我甚至都没有在这种时候对你说出那句话…”“阿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别伤心了好吗?”面对冰封王座上的男人,他没有丝毫畏惧“你并没有义务做到这样。”
天绝
谁能信我的娱乐帝国背靠末世金主
谁能信我的娱乐帝国背靠末世金主
空间包办婚姻了?不,它只是帮月老牵红线,一牵牵到俩时空。车祸醒来多了个空间,多吓人!空间那头有个人,多吓人!不不不,黄金堆满空间,小说剧本万本起,这才吓人。吓的左序,每天赚的心慌慌,银行存不下怎么办?“捡的黄金都给你。”“娱乐圈的我对这话过敏,金主大人,求包养。”左序两眼放光,你赠我金银珠宝,我送你烧鸡、面包、麻辣烫、龙虾、鲍鱼、炖排骨……是不是很够意思?哥们。江一珉:???哥们?哥们也能搂着睡
苹果刺猬
玄学小祖宗下山,众大佬宠上天
玄学小祖宗下山,众大佬宠上天
【玄学+三百多岁的小祖宗+寻找家人+养家】一觉睡了三百多年是什么样的感觉?表面三岁半,实际三百多岁却是个奶团子的云云,望着破败的道观,听着徒孙孙孙孙们说家人和师父早已经作古,整个一爆哭,她的家,她的师父,她的小钱钱都飞走了。“我那么大一个家,那么多的小钱钱都没有了?”徒孙孙孙们:“小祖宗,咱们和道观快要喝西北风了,怎么办?”云云小手一挥,霸气的说道:“不怕,看我用玄学养活你们,保证能让你们吃香的
九块九全场包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