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鼻子一酸,硬生生憋回去。
楚红袖笑了笑,匕首一转,直接捅进自己心口。
没惨叫,没抽搐,血珠从伤口浮起,一滴、两滴、三滴……在空中凝成一把古钥,通体赤红,纹路如血脉搏动。
“你的剑印是锁。”她抬手,将血钥抛向虚空,“我的血是钥匙。”
“三百年,他们用我们试错。”
“这次——”
“我选断。”
血钥飞出刹那,远处山壁轰然裂开,一道巨门轮廓浮现,门上刻着四个字:
**昆仑墟门**
叶焚歌想冲,可脚下被什么绊住。
低头一看,血契的光纹从她掌心蔓延到萧寒脚底,两人仍被那股命格之力拴着,动一步都像在撕筋。
“走啊!”她吼。
“你先。”萧寒咬牙,“我断后。”
“放屁!你断什么后,你给我——”
话没说完,楚红袖虚影忽然飘到她面前,伸手点了点她脑门。
“别炖糊了。”她笑,“我爱吃咸的。”
风一吹,人散了。
血钥撞上巨门,轰——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照亮整片深渊。
叶焚歌抬头,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日月星辉,而是一片燃烧的皇宫虚影,和她每晚入梦的地方一模一样。
“原来……”她喃喃,“门后面,是梦。”
萧寒忽然抬手,寒剑一划,割破自己掌心,血滴在两人相连的契纹上。
“疼就叫。”他说。
“谁要叫!”她反手也划了一道,血混在一起,契纹开始发烫。
“数三。”
“一。”
“二。”
“三。”
两人同时发力,血契崩断的瞬间,一股巨力从门内爆出,将他们狠狠掀飞。
叶焚歌摔在岩地上,火剑脱手,滑出三丈远。
她趴在地上,想爬,可手臂撑了两下没起来。
萧寒比她更惨,寒剑插在身侧,左肩裂开一道血口,像是被门内冲出的力量反噬。
“还……活着?”她喘着问。
“嗯。”他咳了口血,“门开了。”
她抬头。
昆仑墟门大开,血光渐散,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地面铺着一层薄霜,像是有人刚刚走过。
她撑着岩壁,一寸寸爬向火剑。
手指刚碰到剑柄,忽然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
整齐,缓慢,像是列队前行。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门内深处,一排排铁棺静静悬浮,每一口都刻着编号——
**变量01号**
**变量02号**
……
**变量108号**
最前那口,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个少年,黑袍银带,左眼蒙着黑布。
和萧寒,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