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没入,执事低头看去,胸口竟没有伤口,只有一道血线从心口蔓延至咽喉,像是被无形之刃剖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少主若知道……容器体内有……”
话没说完,血线炸开,整个人像被抽干的皮囊,轰然倒地。
玉匣摔在地上,血纹符“嗤”地自燃,化作一缕黑烟,还没升空就被血剑一扫,彻底湮灭。
楚红袖收剑,妖血回流,簪子恢复原状。她站在雪地里,绯衣翻飞,看也没看叶焚歌。
“别信他们的‘净化’。”她说完,转身就走。
叶焚歌喊住她:“等等!他刚才说‘容器体内有’——”
楚红袖脚步没停。
“有命格锁链。”她头也不回,“也有死路一条。你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风雪吞没了她的背影,像从没来过。
岩穴里恢复死寂。
叶焚歌站在原地,掌心火种缓缓回落。
容器体内有……
有命格锁链。
有龙血可解。
有三把古剑。
有梦里那张纸条。
她低头看萧寒。
他还在喘,左眼金光弱了不少,可眉心那道黑线,已经滑到了鼻梁。
她忽然想起梦里龙袍人写的纸条:“看不懂就别装懂。”
现在她好像懂了。
可越懂,越觉得背后发凉。
这些人不是来帮她的。
是来收货的。
她弯腰捡起玉匣碎片,指尖一碰,残符灰烬突然“嗤”地冒烟,一股腐臭味冲出来。
她甩手扔开,火种在指尖跳了跳。
——这符,根本不是稳命格的。
是烙印。
打上之后,她的命格波动,立刻就能被药王谷锁定。
她冷笑:“还真是‘净化’啊,净到别人碗里去。”
她转身把火剑重新插回地缝,火焰窜高了些,勉强照亮岩穴一角。
萧寒突然动了动手指。
她蹲下,听见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碰……血纹……”
她挑眉:“你刚才不是被那东西控制了吗?现在怎么又说话了?”
他没睁眼,嘴唇几乎不动:“……残魂……怕……血纹……激活……封印……”
她心头一震。
封印?
谁的封印?
她刚想追问,萧寒猛地抽搐一下,左眼金光暴涨,整个人弓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撞了一记。
她一把按住他肩膀:“醒醒!”
他喉咙里发出低吼,金光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竟“滋滋”冒烟。
叶焚歌盯着那金血,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一点。
火种在经脉里一引,金血接触到剑印的瞬间,脑子里“轰”地炸开——
不是画面。
是声音。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容器已启,血钥将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