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最后那道白光炸开时，叶焚歌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烧红的铁炉，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她没倒，但膝盖已经发软，血剑杵在地上，剑尖那点红光还在颤，像是撑到最后的一口气。
她知道，那不是胜利。
是断后。
白光还在余荡，像一层看不见的波纹，推着她的魂在壳子里来回撞。掌心钥匙滚烫，比刚才更疯，抽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咬牙，舌尖早破了，血味一冲，脑子才清醒半秒——再不清醒，命格就得被钥匙连根拔起。
她抬手，火劲从心口往下压，不是往外泄，而是往里封。火膜一转，从护体改成了锁识海。钥匙抽得越狠，她封得越死，像拿铁皮焊了个棺材，把自己关在里面。
“想连梦都抽走？”她冷笑，“梦里那纸条写‘饭都不会做’，是不是还得给我颁个厨神奖？”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嗡”地一震。荆花纹路从裂缝里爬出来，红得像刚浸过血。她把血剑往下一插，剑身与纹路一碰，轰地炸开一圈火浪，结界撑起，钥匙的吸力猛地一顿。
她喘了口气，抬头。
人皇站那儿，金纹龙袍还在飘，可那只抬起来的手，裂了。
不是皮肉伤，是魂体裂纹，像瓷器烧坏了，一道道黑线顺着胳膊往上爬。他刚才被白光撞得退了半步，现在站回来，可魂没那么快补上。
叶焚歌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也有修不好的一天？”
她话没说完，人皇动了。
一掌拍来，不是隔空，是近身。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掌风压得空气塌陷，直取她心口。她没退，反而往前冲，血剑从地里拔出，剑锋顺着人皇手腕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她借力旋身，轮回剑影在背后猛地一震。
剑身浮现，符文流转，九道锁链虚悬半空，最底下那环空着，可这次，她没看。
她抬手，一剑斩出。
不是劈人皇，是劈空间。
剑势过处，空气裂开一道口子，像被烧红的刀切开的布。人皇那一掌被剑气逼偏，掌风擦着她肩膀过去，轰在身后石柱上，整根柱子炸成粉末。
他眼神一冷。
“你斩得了形，斩不了根。”他声音低下来，像从地底传来，“你以为你在反抗？你每一招，每一步，都在我命格轨迹上。”
叶焚歌喘着，火劲在经脉里乱撞，耳朵嗡嗡响。
“那你倒是说说，”她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我脑子里那些梦，是谁给的？那皇宫烧了十年，火是你点的？还是我点的？”
人皇没答。
他忽然抬手，指尖一点，直指她眉心。
“你掌心有钥匙，是因为我留了门。”他声音沉下来，“你识海有火，是因为我种了种。你今日能站在这里，能挥出这一剑，能说出这些话——全是我意志的延伸。”
叶焚歌瞳孔一缩。
“你不是容器。”他冷笑，“你是觉醒的零件。我散落的魂魄之一。你记不得过去，是因为我封了你。你梦见皇宫，是因为我在等你回来。”
空气静了一瞬。
叶焚歌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怒。
她忽然笑出声，笑得弯了腰，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剑身上。
“所以呢？”她抬头，眸子一金一银，火在里头烧，“我吃饭你管，我做梦你管，我连穿秋裤都得听你安排？你当自己是亲爹还是甲方爸爸？”
人皇眼神没变。
可她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你说我是你的一部分？”她反手把血剑往地上一插，荆花纹路再次亮起，“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楚红袖的荆棘，只护我？”
她话音刚落，地面“轰”地炸开。
血色荆棘从裂缝里窜出，粗如手臂，快如闪电，直扑人皇手腕。他想收手，可晚了——荆棘缠上他手臂，纹路与血剑共鸣，红光炸裂，像一道反咒，硬生生把他那一掌定在半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