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响起一声低语，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
“她说的，从来不是‘听我’，是‘别信’。”
叶焚歌盯着那缠住人皇的荆棘，火劲在掌心凝成一团。
她没再说话。
可她懂了。
梦里那些纸条，不是指引。
是反向提示。
“饭都不会做”——别做饭，别按流程走。
“记得穿秋裤”——别听话，别被冻死在剧本里。
她不是零件。
她是变量。
是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意外”。
人皇低头看那缠住自己的荆棘，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怒，不是惊，是……忌惮。
他抬手，另一只手猛地一震，魂力爆发，想震碎荆棘。可那荆棘像是活的，越挣越紧，纹路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是要把他钉死在这里。
叶焚歌趁机后退半步，血剑拔起，火劲灌入剑身，轮回剑影再次浮现，符文全亮，九道锁链嗡鸣，剑尖直指人皇心口。
“你说我觉醒？”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那今天，我就觉醒给你看。”
她抬剑，正要斩下——
人皇忽然抬头，金瞳直视她，嘴角竟扯出一丝笑。
“你以为，只有你体内有我的魂？”他低声道，“萧寒的魂魄，为什么能爆得那么准？为什么能撞开我的仪式？”
叶焚歌动作一滞。
“因为他也是我。”人皇声音轻下来，“他的执念，是我的残念。他的牺牲，是我的计算。你信他，就像信我。”
她手指一抖。
剑尖晃了晃。
“你护他？”人皇冷笑，“你杀他，才是解脱。”
叶焚歌站在原地，火劲在剑身流转，可那一瞬间，她像是被钉住了。
不是被力量，是被话。
她想起萧寒最后那句“别信梦里的自己”，想起他闭眼前的眼神，想起那道白光——
真的是他自己的选择吗？
还是……被安排好的牺牲？
她咬牙，火劲猛地一震，想把这念头烧掉。
可就在这迟疑的刹那，人皇抬手，魂力爆发，荆棘“啪”地断裂，残枝落地，瞬间化灰。
他一步踏出，金纹龙袍猎猎，掌心再次朝她压来。
“认命吧。”他声音如雷，“你逃不掉的。”
叶焚歌举剑，可那一瞬间，她忽然不做防御。
她反手，剑锋一转，不是劈人皇——
而是朝着自己心口，狠狠一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