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划破皮肉的瞬间,叶焚歌没喊疼,反而笑了一声。
血从心口左下方淌出来,顺着剑槽往下流,一滴一滴砸进地缝。那不是普通的血,带着火劲,烫得地面“滋滋”冒烟。血剑猛地一震,像是被唤醒的野兽,整把剑嗡鸣不止,荆花纹路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
人皇那一掌压到她眉心前三寸,硬生生停住。
他眼神变了。
不是惊,是警觉。
“你疯了?”他低喝,“自伤命格,不怕魂飞魄散?”
叶焚歌喘着,胸口像被铁钳夹住,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我是你的一部分?那你猜猜——我砍自己一刀,疼不疼?”
她话音未落,血剑猛然一颤,剑身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
绯衣,长发,左臂纹着荆花纹。
楚红袖。
虚影刚现,便抬手一指,地面轰然炸开。血色荆棘破土而出,粗如臂膀,快如闪电,直扑人皇手腕。他想撤,可那荆棘像是早就在等他,缠上他手臂的刹那,纹路亮起,红光炸裂,像一道反咒,把他那一掌死死钉在半空。
空气里响起一声轻语,清晰得不像幻觉:
“别信他的梦。”
叶焚歌盯着那缠住人皇的荆棘,火劲在掌心乱窜,疼得她手指发麻。她没动,但心里清楚——这不是巧合。
楚红袖的血剑,从来不是武器。
是执念。
是她死前最后一口气,炼进剑里的魂。
“你……”人皇低头看那缠住自己的荆棘,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竟把她的魂魄炼成了器灵?”
楚红袖的虚影站在血剑之上,笑得明媚,像从前在药王谷晒太阳时那样:“你不是最爱算计吗?怎么没算到——我死的时候,早就把命格刻进这把剑了?”
她抬手,血色荆棘再次暴涨,顺着人皇手臂往上爬,纹路如活蛇般缠绕,竟将他魂体与活尸之躯的连接处一点点撕裂。
人皇怒吼,魂力爆发,想震碎荆棘。可那荆棘像是吃了秤砣,越挣越紧,红光越来越盛,竟开始反吸他的魂力。
叶焚歌趁机后退半步,火劲灌入手臂,想把血剑拔出来再补一剑。可她刚动,胸口那道伤口猛地一抽,火劲瞬间乱窜,整条右臂“啪”地失去知觉。
她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别硬撑。”楚红袖的声音从剑里传来,“你现在动一下,命格就得崩。”
“那你呢?”叶焚歌抬头,盯着那道虚影,“你撑得住吗?”
楚红袖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我早死了,撑不撑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换我保护你。”
她话音刚落,双手结印,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那符文一现,地底的血色荆棘像是得了命令,齐齐暴起,瞬间将人皇拖向空间裂痕边缘。
人皇怒吼,魂体震荡,金纹龙袍寸寸崩裂。他想挣脱,可那荆棘像是从他命格里长出来的,越挣扎,缠得越紧。
“你以为……”他咬牙,金瞳死死盯着叶焚歌,“她能救你?她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妖妃血脉,本就是我用来炼制命格容器的材料!”
楚红袖没理他。
她只是回头,看了叶焚歌一眼,轻声说:“记得吗?北境冰棺里,你醒来第一句话是——‘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叶焚歌一愣。
那是梦里“自己”留下的纸条。
“你当时气得摔枕头。”楚红袖笑,“可你没发现,那句话是反着写的?‘饭都不会做’——意思是,别按规矩来。‘记得穿秋裤’——意思是,别被冻死在剧本里。”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你不是容器,也不是零件。你是变量。是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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