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赢了‘必须有人皇’这个念头。”
他瞳孔骤缩。
第一次,他露出**人**的表情——不是神的威严,不是帝的冷酷,而是**惊愕**。
“你……竟不想要权柄?”
他声音轻得像风。
她没回答。
风忽然停了。
天地静得能听见火苗跳动的声音。
就在这时,深渊底下,传来一声笑。
清亮,张扬,带着点熟悉的欠揍劲儿。
“容器也能改变规则,这才是我的姐妹!”
是楚红袖。
不是幻影,不是残念,是**意志**。
那笑声像一把刀,捅进初代人皇最后的防线。
他身体剧震,金甲寸裂,龙袍化灰。
“不……不可能……妖妃血脉已断,诅咒已灭……”
“你闭嘴。”她声音冷下来,“她没死,她的恨没断,她的剑还在。”
她抬手,金火顺着毒荆花纹倒卷,直冲九把巨剑核心。
“你封得住命格,封不住人心。”
“你压得住轮回,压不住有人敢说‘不’。”
“你写了一万年的剧本——”
她顿了顿,火光映在她一金一银的瞳子里。
“今天,烧了。”
金火轰然炸开,九把巨剑同时震颤,毒荆花纹如活物般爬满剑身,荆棘刺入命脉,封锁每一道灵纹。
光柱一根接一根熄灭。
最后一根熄灭时,天地骤暗。
初代人皇站在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他望着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变量……竟真能改写规则?”
她没回答。
风卷起她的红袍,赤足踩在焦土上,像一株从灰烬里长出的梅。
她抬头,看那九把巨剑缓缓升空,脱离地脉,脱离命格,脱离轮回。
它们不再属于任何人。
不再属于天,不属于地,不属于神,不属于皇。
它们只是**存在**。
像星,像火,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初代人皇的残影开始消散,化作光点,随风飘走。
最后一刻,他低声说:“你不怕……没有皇,九洲会乱吗?”
她望着升空的巨剑,轻声说:“乱了,才会有新路。”
光点散尽。
九把巨剑悬于天穹,如归星河。
她站在原地,掌心金火缓缓收敛。
风从昆仑墟吹过,带着灰烬和荆棘花的气味。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伤,不是痛,是**终于走完一段路**的那种累。
她低头,看掌心。
金火还在跳动,但比刚才安静了。
像是完成了什么。
又像是……等着下一段。
她抬起手,想擦擦脸上的血。
可手刚抬到一半——
掌心突然又是一烫。
她低头。
金火微微颤动,竟在她手背上,自动勾勒出一道新的痕迹。
不是字。
是**线**。
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地图上的路径,像迷宫的出口,像某个她没见过的地方。
她盯着那痕迹,瞳孔一缩。
又来了。
梦里的“自己”,又在给她递消息。
火焰缓缓流动,线开始延伸,勾出一座宫殿的轮廓。
皇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