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忽然也笑了。
“老子不陪你了。”他说。
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烦死了。”
她笑出声,眼角却滑了道泪。
那泪没落地,就被风卷走了。
他站在那儿,身形越来越淡,像阳光下的露水,一点一点蒸发。最后只剩一双眼睛,还带着点笑意,看着她。
“记得。”他声音几乎听不见,“别信梦里那个说你废的自己。”
“……他其实挺怕你真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眼睛也散了。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叶焚歌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凉。
她没放下,就那么举着,像是还能感觉到那缕虚影的温度。
天上的星河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闪烁,是**流动**。
光点开始重新排列,像是在重组什么。她掌心的金火猛地一跳,不是痛,也不是警告,而是……**呼应**。
她低头。
金火在手背上缓缓流动,勾出一道新的痕迹。
不是字,不是线,而是一座**宫殿的轮廓**。
四角飞檐,中央高台,门匾上空空如也,但她知道那是哪儿。
皇极殿。
梦里那个天天骂她的“自己”,又在递消息了。
她盯着那痕迹,瞳孔微缩。
可就在这时,掌心突然一空。
金火没灭,但**变了**。
不再是金色,而是**透明**的,像水,像空气,像看不见的呼吸。
她抬起手,对着光。
火在掌心跳动,却几乎看不见,只有皮肤下一点微光,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掌心慢慢合拢。
火没熄,也没伤她,而是安静地缩在皮下,像一颗活着的种子。
远处,一个小孩突然指着天喊:“娘!星星在动!”
百姓纷纷抬头。
星河确实在动。光点缓缓流转,像是在书写什么,又像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叶焚歌站在焦土中央,红袍猎猎,赤足踩地。
她抬头看天,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着昆仑墟深处走去。
脚步很稳。
掌心那团透明的火,随着步伐,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