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气，忽然想起楚红袖某次给她疗伤时说的话：“血契不止连痛，也连心。你疼，她也疼，哪怕隔着千山万水。”
现在呢？
她捂着心口，指尖发烫。
痛的不是她。
是萧寒。
他的魂魄碎片，就在这地火深处，被什么人钉着，一遍遍重演死亡。而她那一剑，斩的不是幻象，是连在血契另一头的他。
她闭眼，不再压着那股痛，反而顺着它沉下去。
像梦里练剑时那样，用痛感当引子，一寸寸往深处探。
血契在震，掌心剑印也跟着颤，血光从刺目转为温热，像冬天里捂热的铁片。
她睁眼。
“原来痛的不是我……是我该护的人。”
她抬起血剑，不再冲着幻影，而是冲着地火本身。
这一剑，没带杀意，也不为破局。
就为斩断那些缠在她心头的执念——宿命的、轮回的、别人写好的剧本。
剑光落下，地火轰然退散，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
她站在裂口边，低头看。
底下黑得看不见底，但掌心剑印在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
她摸了摸怀里的纸条，又看了眼脚下。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里跳。
下坠途中，她忽然听见梦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没带嘲讽，只有一句：
“别往下看。”
她立马低头。
裂隙两侧的岩壁上，全是字。
不是刻的，是用血写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同一句话：
**“杀了他，你才能活。”**
她盯着那些字，忽然笑出声。
“老子穿不穿秋裤都轮不到你管，”她一边下坠一边骂，“更别说杀谁了。”
话音未落，掌心剑印猛地一烫。
她低头。
血光顺着剑身爬上来，一直蔓延到她指尖。
下一秒，整条手臂的经脉都亮了，像被点燃的引线。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陌生的记忆猛地冲进识海——
雪原，冰棺，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跪在棺前，手里握着半块玉珏，低声说：
“等她醒来，别让她知道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