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城中市集再打听打听。”柳莺性子较急，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且慢。”云逸出声阻止，“那些有名的向导被垄断，恐怕不是巧合。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寻，容易打草惊蛇，也未必能找到真正有本事又愿意接我们这趟‘危险活儿’的人。”
凌墨抱着臂，靠在墙边，澹澹道：“找那些不在明面上，但有真本事的人。”
云逸点头：“正是此意。石坚，冰芸，你们随我和凌墨出去走走。秦师兄，柳师姐，你们暂且留在此处，稳住局面，也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
秦岳略一沉吟，便同意了：“也好，分头行动，多加小心。”
四人离开别院，再次汇入金沙城喧嚣的人流。他们没有再去那些挂着显眼招牌的佣兵工会或向导行，而是拐进了更加杂乱、充斥着各种气味和叫卖声的底层集市和狭窄巷弄。
云逸看似随意地漫步，神识却如同精细的筛子，过滤着周围杂乱的信息。他听到有人在抱怨沙暴毁了货物，有人在低声交易着来路不明的兽皮矿石，也有人在吹嘘自己穿越死亡之海的经历，但大多漏洞百出。
直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卖着陈旧地图和干枯草药的小摊前，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深刻皱纹、穿着破旧沙漠长袍的老者，他蜷缩在墙角阴影里，吧嗒吧嗒地抽着一个旱烟袋，眼神浑浊，对过往行人似乎漠不关心。
但云逸敏锐地察觉到，这老者周身气息与脚下的沙土几乎融为一体，呼吸悠长而微弱，若非刻意探查，极易忽略。而且，他摊位上那些地图，虽然陈旧，但上面标注的一些路径和危险区域，与云逸从学院得到的基础资料以及素问提供的古老知识隐隐对应，绝非市面上流通的大路货。
云逸蹲下身，拿起一张描绘着死亡之海部分区域的地图，看似随意地问道：“老丈，这图上的‘流沙鬼域’，如今可还走得通？”
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云逸一眼，又扫过他身后的凌墨、石坚和冰芸，声音沙哑得像沙子摩擦：“走得通，也得看是谁走，为什么走。”
“我们需要去西南方向，能量异动最核心的区域。”云逸没有隐瞒目的，坦诚地看着老者。
老者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精光，随即又恢复原状，他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低沉下去：“那个方向……最近不太平。沙暴比以前更狂，地下的东西也更躁动。而且……有一群鬣狗，在附近晃荡。”
“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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