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跃下梭身。脚刚沾地，凌墨就反手一剑斩出，剑气将迎面扑来的一股裹挟着冰刃的旋风劈散。
“找掩体！”他喝道。
云逸环顾四周，目光锁定百步外一处凸起的冰岩。那岩石被常年风雪雕琢成嶙峋模样，背面应该能挡住大部分风雪。
“去那里！”
两人顶着狂风冲向冰岩。雪深及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小力气。赤霄化作一道红光钻进云逸衣襟，傲苍则放大身躯，用龙尾在后面推着两人前进。
短短百步距离，走了将近一盏茶时间。
终于躲到冰岩背面，狂风被挡住大半。云逸背靠岩石喘气，抬手抹了把脸——就这么一会儿，睫毛眉毛上全结了冰霜。
凌墨的状态比他稍好，但呼吸也明显急促。他持剑守在岩体边缘，警惕地感知着外界的能量变化。
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天地间只剩下风的咆哮和雪的呼啸，能见度已降至不足十丈。更糟糕的是，神识探测范围也被压缩到周身三十丈内——这对修士而言几乎与瞎子无异。
“这不对劲。”云逸从储物戒里取出两块暖阳玉塞进凌墨手里，自己又握了两块，“就算是能量场紊乱引发的暴风雪，也不该连神识都压制到这种程度……风雪里肯定掺了别的东西。”
凌墨接过暖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和热量，目光却仍盯着风雪深处:“是魔气。很淡，但无处不在。它们在污染这片区域的灵机，所以才连神识都能干扰。”
“魔族已经能大面积改变天象了？”
“不是改变，是催化。”凌墨收回目光，看向云逸，“北境本就脆弱，他们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动些手脚，就能引发连锁反应。这场暴风雪……恐怕是故意的。”
云逸心头一沉:“为了阻止任何人靠近寂静冰湖？”
“也为了掩盖他们在做的事。”凌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冷硬，“我们得尽快出发。拖得越久，玄武的状态可能越糟。”
“但现在根本辨不清方向——”云逸忽然顿住，从怀里掏出万灵归源图残卷。
古朴的卷轴在手中展开，图中北境区域的灰翳又加深了几分。但云逸将灵力注入后，图中竟隐约浮现出一条极淡的、泛着微弱蓝光的脉络线——那线条从他们所在位置蜿蜒向北，末端没入一片深邃的蓝色区域。
“这是……”凌墨凑近。
“地脉残影。”云逸惊喜道，“万灵图能感应到尚未完全枯竭的地脉走向！寂静冰湖是北境最大的地脉节点之一，顺着这条线走，一定能到！”
凌墨盯着那条光脉看了两息，点头:“走。但步行太慢，这种天气御剑也危险……”
“用滑雪板。”云逸已经开始从储物戒里掏材料，“沉铁木还剩一些，配合御风符文，速度不会比低空飞行慢多少，而且更隐蔽。”
他说干就干，当即盘膝坐下，取出工具和材料。两片弧形的木板、几根坚韧的兽筋、数块刻好符文的玉片在他手中飞快组装。凌墨则持剑守在旁边，将偶尔漏过来的冰刃风雪斩碎。
半柱香后，两副造型奇特的滑雪板完工。
板身是沉铁木削制，前段上翘，底部刻有减轻摩擦与增强抓地力的复合符文；固定脚部的装置用兽筋和卡扣调节；最重要的是板侧镶嵌的御风玉片——激活后能在身后产生持续的气流推力。
“试试。”云逸将其中一副推给凌墨，自己踩上另一副，灵力注入。
滑雪板底部的符文逐一亮起，板身微微悬浮离地三寸。他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向前滑出，在积雪上留下两道浅痕，速度竟不比筑基修士御器慢多少。
凌墨学着他的样子踩上滑雪板，初时稍显生疏，但仅仅滑出十余丈后便掌握了平衡与技巧。剑修对身体的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个侧身回转停在云逸身侧，动作干净利落。
“不错。”凌墨难得给出肯定评价。
云逸咧嘴一笑，指向北方:“那就出发。万灵图指引的方向，大概在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御风符文。
滑雪板后方喷出两道柔和气流，推着他们在暴风雪中破雪前行。身影很快没入白茫茫的天地间，只留下两行迅速被风雪掩埋的痕迹。
凌墨操控飞梭艰难穿行，沉声道:“此地的能量场，比我们离开时更混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