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列单子，我去准备。”凌墨说。
云逸摇头：“不，这次我们一起准备。南疆的环境，很多危险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的。比如蛊毒——那东西能绕过护体灵光，直接侵蚀神魂。我需要你的剑心通明帮我测试防护手段的效果。”
凌墨没有反对：“好。”
两人之间的对话很自然，没有客套，没有推诿，就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分工合作。
云逸翻开空白册页，开始写清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列出一种种药材、材料、需要炼制的丹药种类。
凌墨站在他身侧看着，偶尔会问一句：“这个为什么要加？”
“南疆有一种瘴气，会让人灵力凝滞。这种药材能中和瘴气的毒性。”云逸解释。
“这个呢？”
“防蛊虫的。蛊虫怕这种气味，做成香囊随身携带，能驱散大部分低阶蛊虫。”
“这个……”
“解毒丹的改良版。南疆的毒千奇百怪，通用的解毒丹效果有限，我需要加入几种能增强丹药适应性的辅料。”
一问一答间，清单越来越长。
写到某一项时，云逸忽然停下笔，抬头看凌墨：“对了，你的寂灭剑域，在北境吸收了玄冥的大地之力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凌墨想了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丝灰黑色的剑意缓缓浮现。那剑意依旧带着寂灭万物的气息，但仔细看去，剑意边缘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那是玄武印记的气息。
“更沉稳了。”凌墨说，“之前剑域展开，消耗很大，而且难以持久。现在……能多维持三成时间。”
“因为大地之力提供了根基。”云逸若有所思，“火主爆发，金主锋锐，水主变化，土主厚重，木主生机。如果你的寂灭剑域能融入完整的五行之力……”
他没说完，但凌墨懂了。
寂灭剑域是毁灭，但毁灭的极致，是否也能孕育新生？就像寒冬之后必有春天，死亡之后必有新生。如果能在剑域中融入一丝生机，融入五行相生的循环，那寂灭剑域会不会产生质变？
这个念头让凌墨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看着云逸低头写字的侧脸，忽然开口：“云逸。”
“嗯？”云逸没抬头，笔尖还在动。
“如果五行齐聚，”凌墨的声音很低，“我们的‘丹剑合一’，能到什么程度？”
云逸的笔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想象什么极遥远的景象。
“如果五行齐聚……”他慢慢说，“我的万灵图能演化出完整的小世界，哪怕只是雏形。你的寂灭剑域能成为那个世界的边界和法则。到时候，我们不需要‘合一’，我们本身就‘是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了完整的五行循环作为基础，再去无尽海眼找混沌源石，成功率会高很多。就算找不到，五行循环本身也足够我们对抗魔尊——只要我们能修炼到足够高的境界。”
凌墨沉默了很长时间。
院外传来学员下课后的喧闹声，有笑声，有交谈声，有法术练习的破空声。那些声音很近，又很远。
“那就集齐五行。”他终于说，语气平静而坚定，“一只一只找，一个一个来。南疆之后是西荒，西荒之后是东海。魔族要拦，就斩了它们。天道要阻……”
他停住了，没说完。
但云逸懂。
天道要阻，就连天道一起改。
这是凌墨没说出口的话。
云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好。”他说，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继续滑动，“那就这么定了。先处理学院的事，然后去南疆，找麒麟。”
清单写完了最后一笔。
云逸放下笔，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纸上密密麻麻，从丹药到符箓，从法器到材料，甚至还有几样需要提前搜集的南疆特产。
“这些材料，明天我去学院的物资殿兑换一部分。”云逸说，“剩下的，可能需要去皇城的商会采购。”
“我陪你。”凌墨说。
“嗯。”云逸将清单折好收起，然后终于拿起了那枚虚空星核，“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起身走向静室。
凌墨跟在身后。
静室门关上的瞬间，院外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室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虚空星核散发出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微光。
云逸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将星核置于掌心。
“我要开始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