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有人来过？”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拿出手机对着箱子拍了几张照片，尤其是灰尘缺失区和防潮纸撕裂的地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抱下来。箱子比想象中沉，抱在怀里能感觉到里面构件的棱角，隔着木板传来的木质触感，让他想起太和殿屋顶上那些老松木斗拱。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蹲下来仔细检查箱锁——是老式的铜锁，锁芯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细铁丝撬过的痕迹，但锁还好好地锁着，说明对方可能没打开，或者打开后又重新锁上了。林砚试着转动锁芯，铜锁发出“吱呀”的轻响，和仓库门轴的声音有些像，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需要帮忙吗？”张师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砚赶紧应了一声：“不用，张师傅，我先看看箱子外面的情况，等会儿再打开。”他怕张师傅看到锁上的划痕担心，也不想过早暴露异常——在没确认构件是否被动过之前，不能惊动太多人，毕竟涅盘的人可能还在盯着这里。
林砚又检查了其他几个斗拱构件箱，发现3排7号货架上的5个箱子都有类似的痕迹：灰尘不均匀、防潮纸微裂、铜锁有划痕，而旁边3排8号货架上的其他构件箱，灰尘完整，防潮纸平整，锁也没有划痕。这说明，有人专门针对太和殿的旧斗拱构件来过，而且时间应该不远——因为灰尘缺失区还很新鲜，没有被新的灰尘覆盖。
他掏出之前抄的存档清单，对照箱子上的标签，确认这5个箱子正好是1983年修缮时换下的上层蚂蟥榫组构件，其中就包括南方火榫组那个补配的红松榫头。林砚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箱子，心里盘算着：“得尽快打开箱子检查，看看里面的构件有没有被动过，要是构件少了或者被换了，修复计划就得调整，而且涅盘的目的也更明确了——他们不仅想破坏现存斗拱，还想毁掉旧构件，让我们找不到参照。”
他抬头看了看仓库的高窗，阳光已经移到了货架的另一侧，光柱里的灰尘慢慢沉降。远处传来松树林里鸟雀的叫声，偶尔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仓库里的寂静形成对比。林砚握紧手里的铜钥匙（张师傅刚才给的开箱钥匙），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坚定——不管涅盘的人做了什么，他都要找到这些旧构件，不仅是为了完成修复计划，更是为了守住曾祖父留下的线索，守住太和殿斗拱的“根”。
“张师傅，麻烦您帮我拿副手套和手电筒过来，箱子里可能有点暗，我得仔细看看构件的细节。”林砚朝着门口喊了一声，然后蹲下身，手指放在铜锁上，轻轻转动——他知道，打开这个箱子，或许就能找到涅盘破坏的更多证据，也能离曾祖父的秘密更近一步。
锁芯再次发出“咔嗒”的声响，箱子的盖子微微松动，一股更浓的桐油味从缝隙里透出来，带着时光的厚重。林砚深吸一口气，准备掀开盖子——仓库里的寂静仿佛凝固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交织成一场即将揭开秘密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