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厂当卷王

第95章 烟花巷里算盘声

江南,扬州。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瘦西湖畔的“软红窟”已是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混着脂粉香气,几乎要将这暖风都熏得醉倒。

陆仁贾一身月白直缀,手持一柄泥金折扇,乍看像个家底殷实的风流书生,独自坐在二楼临窗的雅座。他面前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一壶上好的金华酒,目光却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大堂的喧嚣,以及窗外那条流淌着灯影与欲望的河道。

他抵达扬州已三日。明面上,他是来江南游历、采买丝绸的富家公子。暗地里,他奉的是东厂密令,查的是能震动朝野的江南盐税亏空大案。

这“软红窟”,不仅是扬州顶级的销金窟,更是江南盐商、漕运乃至官场人物往来交织的暗桩。消息在这里,比官府的塘报更快,也更真。

几日前,他刚在接风宴上,用一番“绩效考成”的惊人之语,敲打了本地几位盐官,此刻,那些人怕是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他,则需要在这片温柔乡里,找到那把能撬开铁板的钥匙。

“公子,一个人喝酒,不闷吗?”一个娇软的声音传来。是这“软红窟”的头牌之一,玉笙姑娘。她抱着琵琶,眼波流转,自带一股清冷,与这环境的浓艳有些格格不入。

陆仁贾抬眼,笑了笑,示意她坐下:“有玉笙姑娘的仙音佐酒,便是独坐天明,也如登仙境。”

玉笙浅浅一笑,并未弹曲,而是目光落在陆仁贾放在手边桌角的一样物事上——那并非文人雅士的玉佩或诗稿,而是一把小巧玲珑、檀木为框、黑玉算珠的算盘。算盘不大,却做工极其精致,与这风月场合格格不入。

“公子来这温柔乡里,还带着算盘?”玉笙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陆仁贾指尖拂过冰凉的算珠,发出几声清脆的“嗒嗒”声,在这片靡靡之音中,显得异常突兀,引得邻近几桌客人都侧目看来。

他浑不在意,笑道:“美人如玉,柔情似水,自然金贵。这账目,得算清楚才好。”

这话一语双关,既像是风月场中的调笑,又暗指他此行的目的。玉笙眸光微动,不再多问,纤指拨动琴弦,淙淙琤琤的琵琶声流淌开来。

陆仁贾看似在欣赏音乐,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隔壁厢房里,几个盐商模样的胖子正高声谈论着今年的“火耗”加了几个点,言语间满是得意。靠窗的桌子,两个漕帮打扮的汉子低声交换着某批货“走水”(被查)的消息。更远处,似乎还有压低声音讨论京城动向的官腔……

信息庞杂,真伪难辨。

陆仁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虚拟的算盘上进行着演算。他在脑海里快速过滤、归类这些信息,试图找出与盐税账目相关的蛛丝马迹。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锦袍公子,被簇拥着上来,正是本地最大的盐商之一,赵家的独子赵元宝。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来就咋咋呼呼地要找玉笙。

“玉笙姑娘!本少爷今日又谈成了一笔大买卖,快来给我弹个《十面埋伏》助助兴!”

玉笙眉头微蹙,琵琶声未停。

陆仁贾却抬眼,目光落在赵元宝那因为兴奋和酒精而泛红的脸上。大买卖?如今盐引(食盐运输和销售的许可证)管控极严,哪来那么多“大买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大明:开局送走大哥二哥
大明:开局送走大哥二哥
无系统、穿越者不是什么都懂的、权谋、非爽文、不无脑,不无敌魂穿八岁的朱允熞,朱标已经不行了,为了避免靖难之役之后被朱棣囚禁,朱允熞的夺嫡之心瞬间坚定起来了……送走大哥二哥做了太孙继承皇位,从此大明就开始朝日不落帝国发展,地球他姓朱了……
斯虞
我在大秦长生不死
我在大秦长生不死
那一年,卫鞅入秦。与此同时,一个少年于少梁役中醒来。
姒荒
娘娘,请卸甲!
娘娘,请卸甲!
我叫姬太初穿越大梁皇朝,十年寒窗苦读,参加科举,做出锦绣文章却被冒名顶替,还被关进大狱。幸运遇到小时候进宫当太监的玩伴,从宫中回乡,帮贵妃娘娘物色面首。既然科举走不通,那我便换一种方式,权倾天下!“天下的美人,我要九十九!”
红薯怪
其名曰武
其名曰武
华天集团董事长萧宇飞为敌国所害,穿越成明武宗朱厚照,带领属下王守仁、杨慎、张铭、高凤等人开学校,教授新学;开海禁、积累财富;寻红薯、马铃薯、玉米应对饥馑;兴工业,冶铁造船造枪炮。平瓦剌鞑靼、复努尔干都司、朝鲜改藩设州府、分化重整东瀛,驱逐佛朗基人,占领满剌加、直至天竺。大明海军出击,向东,登陆北美大陆,整合印第安部落;向西抵达波斯湾、红海,联手奥斯曼帝国牵制罗刹。最终扶植匈牙利,将大明影响力推向
汉唐盛世
易,三国
易,三国
易为改变、为交换、为替代、为阴阳之象也。唯易方知其不易,是为易三国。一场诡异雷雨使五名少年离奇丧命,却又使他们同时重生到了汉末乱世。面对这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究竟是造化还是劫数?他们该如何在这陌生且黑暗的世道里求存立足?又能否做到鱼跃龙门,一飞升天?当爱恨情仇相纠缠,他们该如何取舍?当权利情义相冲突,他们又该如何抉择?当命运的漩涡开始汹涌咆哮,试图将他们扯入深渊时,是否再怎么努力也终究徒劳无果?
君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