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安局后门，林向阳长舒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王建国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伙人不简单，公安系统已经注意到。
但最后那个问题，还有让他从后门离开的举动……事情可能更复杂。
他绕了几个弯，确认无人跟踪，才朝大杂院走去。
回到院子时已近中午。院子里很安静，邻居多在做饭。
林向阳推门进屋，闩好门，靠在门板上。
第一步走完了。接下来是等待。
但“守夜人”给的一周期限，已过去两天。还有五天决定是否交出碎片。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和慌乱的拍门声：
“向阳！快开门！出事了！”
是二栓子，声音比昨天更惊恐。
林向阳拉开门。二栓子冲进来，脸色惨白：
“刚才有两个穿制服的人来大院，把……把钱叔带走了！”
林向阳瞳孔骤缩。
“就刚才！”二栓子声音发颤，“深蓝色制服，跟昨天抓周胖子那伙人穿的一样！他们直接进钱叔家，说了几句，就把钱叔带走了！钱叔没反抗，临走前还……还朝你家这边看了一眼！”
林向阳心沉到谷底。
钱叔被抓了？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钱叔？
是清除威胁，还是钱叔本就是他们的人？
而钱叔临走前那一眼，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们还说什么了？”林向阳急促问。
“没听清……就听到一个人说了句‘上级要见你’，钱叔就点点头跟他们走了。”
上级要见你……
林向阳脑中闪过可怕念头：钱叔和那伙人是一起的？他监视大院、监视林家，现在任务完成或被发现了？
如果是这样，钱叔知道多少？有没有把“θ-k”碎片的事报上去？
更关键的是——钱叔被带走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又开始飘雪。
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钱叔被抓的消息让整个大杂院笼罩在不安中。
林向阳把弟妹拉回屋里，闩上门。
煤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钱叔怎么会……”晓梅声音发紧。
“两种可能。”
林向阳压低声音，“要么他是那伙人的同伙，现在被带回去；要么他是在执行某种任务，被紧急召回了。”
卫国握紧拳头：“他临走前看咱们家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提醒。”林向阳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破洞往外看。钱叔家的门紧闭着，院子里空荡荡的。“他在告诉我们，事情和我们有关。”
晓梅想起什么：“还有五天。守夜人说的一周期限。”
五天。林向阳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周胖子被抓，钱叔被带走，西郊仓库的谜团，苏秀兰的步步紧逼……所有线索正在收紧。
“我要出去一趟。”他说。
“去哪儿？”
“绒线胡同，找顾师傅。”林向阳开始检查身上的东西——贴身藏着的碎片、秦砚的纸片、王建国的电话号码，还有石灰粉和磨尖的辐条。“钱叔被抓可能和材料流失的事有关，我得知道更多。”
“太危险了！”晓梅抓住他的胳膊。
“现在待着不动更危险。”林向阳拍拍她的手，“如果我天黑前没回来，你们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行动——你去街道办，卫国去学校。”
他从炕席下抽出一张草纸，上面画着简单的逃生路线和标记符号。“这些记号只有我们知道。万一走散了，用粉笔在墙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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