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乌云像压在城市上空的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废弃工厂区位于城郊的老工业区，这里曾是全市最大的纺织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被风吹得哐当作响的铁皮屋顶。道路坑洼不平，路灯稀稀落落，灯光昏黄而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陈宇蹲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旁，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辆停在工厂围墙外的白色面包车。
“车牌没有，窗户全关，这小子鬼得很。”他低声对身旁的警员小李说。
小李眯着眼，透过破旧的挡风玻璃看去，“里面好像有人影。”
“嗯。”陈宇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像是在衡量时间与距离。今晚的行动是临时接到匿名举报——有人在废弃工厂附近进行非法交易。举报人没有提供更多细节，只说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被遮挡，经常在深夜出现。
陈宇示意两名警员从两侧包抄，自己则和小李慢慢靠近。废弃工厂的围墙高约两米，上面布满了铁丝网，风吹过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绕到面包车侧面，陈宇微微俯身，透过驾驶座窗户的一条缝隙往里望去。车内光线昏暗，但仍能看见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几捆粗麻绳，旁边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袋口似乎渗出一点深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小李屏住呼吸，低声说：“队长，这袋子……不会是……”
陈宇没让他说完，只是做了个手势——准备行动。两名包抄的警员已经悄悄靠近了车尾，只要陈宇一声令下，他们就能迅速控制住车内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响起。面包车的车身猛地一震，像是一头被惊醒的野兽。
“不好！他要跑！”陈宇猛地直起身，拔出手枪，大喊：“警察！不许动！”
然而，面包车的司机根本没有理会，反而猛踩油门。巨大的惯性让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险些撞到陈宇。
“快！上车追！”陈宇一个翻滚躲开，迅速拉开车门。小李早已发动了警车，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夜空。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进了废弃工厂区的小路。这里的道路狭窄而曲折，两侧是倾倒的砖墙和废弃的机器，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坑洞。面包车在这样的路上依然开得飞快，似乎司机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在往三号公路逃！”小李紧握着方向盘，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通知前方卡点，封锁路口！”陈宇一边说，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警笛长鸣，灯光闪烁。雨夜般的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橡胶味和尘土。面包车的尾灯在前方忽隐忽现，像是在嘲笑他们的追捕。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小李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就在他们转过弯的瞬间，面包车已经冲上了一座废弃的铁桥。
“他疯了吗？那桥随时会塌！”小李惊呼。
陈宇眉头紧皱，“他是想甩掉我们！继续追！”
铁桥的桥面布满了锈迹，许多地方的钢板已经脱落，露出下方湍急的河水。面包车在上面颠簸前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警车小心翼翼地驶上铁桥，陈宇透过车窗看到面包车的后轮似乎陷入了一个坑洞，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陈宇大喊。
小李猛踩油门，警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就在两辆车即将接近时，面包车突然猛打方向盘，试图从侧面绕过警车。
“小心！”陈宇猛地抓住了车顶的扶手。
两辆车的车身狠狠擦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面包车司机显然被激怒了，他再次猛踩油门，试图强行冲过桥去。
然而，就在这时，铁桥的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钢板突然断裂，面包车的前轮瞬间陷了进去。车身猛地倾斜，险些翻倒。
“机会来了！”陈宇迅速推开车门，跳下车，举枪大喊：“警察！放下武器！”
面包车司机显然已经慌了神，他拼命踩着油门，试图将车从坑洞中挣脱出来。然而，引擎发出一阵无力的轰鸣声后，车子终于熄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