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之前拒绝二月红，除了认为药石无灵外，也确实存了借此让二月红承情并振作起来，以免殉情的心思。如今青明提出了新的可能，他若再坚持，就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也与他自己标榜的道义相悖。
半晌，张启山终于开口，语气低沉：“青明小姐，你可知，二爷夫人……曾私下求见过我。”
二人虽然之前早就已经知道，但依旧一副惊讶的样子。张启山继续道：“她自知时日无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二爷。她怕自己走后，二爷会随她而去。她恳求我，无论如何，不要将药给二爷。她说……唯有让二爷怀着‘若当初有药便能救她’的遗憾与执念，为了这个‘可能’，他才会强迫自己活下去，继续支撑红府，完成他作为二爷的责任。”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青明虽早就知道，也知道自己能救丫头可也为二人感情震撼，丫头在生命最后时刻，想的是如何为二月红铺设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由遗憾和痛苦铸成。
青明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坚定：“佛爷，丫头夫人用心良苦，令人动容。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应尽力一试！若成功，皆大欢喜，有情人得以相守；若失败……至少二爷知道我们尽力了，他也曾为夫人争取过最后的机会，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总好过让他眼睁睁看着夫人逝去，却因您的拒绝而背负‘本可救却未救’的终生悔恨！那才是真正会摧毁他的利刃。”
张启山浑身一震，青明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另一个顾虑。让二月红心怀“本可救”的悔恨，确实比让他怀着“求药不得”的遗憾，更容易将其击垮。
权衡再三，张启山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药材在此。青明小姐，我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若最终……二爷因此事心生怨怼，或者引发其他后果……”
“一切后果，由我九青商会承担。”青明接过木盒，语气斩钉截铁，“事不宜迟，我与青叔需立刻前往红府。佛爷若是不放心，可一同前往见证。”
张启山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我便随你们走一趟。”他也想亲眼看看，青明究竟有何手段，能否真的创造奇迹。
于是，三人不再耽搁，冒着倾盆大雨，急速赶往红府。而此时的红府，早已灯火通明，二月红将丫头安置在卧榻上，自己则一边焦急地翻找着丫头往日所有的药方和药渣，一边不断望向门外，期盼着那救命的希望。
红府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丫头被安置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二月红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布满了血丝，混杂着雨水、泪水和无尽的期盼。
看到青明等人进来，尤其是看到张启山手中那个眼熟的木盒时，二月红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佛爷……青明……你们……”
“二叔，时间紧迫，客套话稍后再说。”青明快步上前，打断了二月红，目光迅速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丫头，眉头紧锁。她先是对青叔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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