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明没有停顿,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那个荒诞却又真实的夜晚之后发生的事情。她提及那晚他孤注一掷的表白,自己因震惊而来不及回应,他却误以为即将被拒绝,被当作对孩童模样她心存妄念的变态……“你当时大概是昏了头,”青明的语气平静,耳根却微微泛红,“只想用些……别的方式,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出拒绝的话。”
张麒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记忆的碎片翻涌上来——那个被烈酒和绝望烧灼的夜晚,她依旧是幼年的身形模样,月光下清澈惊愕的眼睛。他当时被“她一定会拒绝”、“她会觉得我是变态”的恐惧彻底攫住,脑子一热,唯一的念头就是用尽一切手段,让她的感官淹没理智,不要说出那句他无法承受的拒绝。于是,那一晚……
(回忆闪过:滚烫的唇舌纠缠,不是掠夺,而是极致缠绵的引诱。那双执掌黑金古刀、洞穿无数凶险的“发丘指”,那一晚却将用处开发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带着薄茧的指尖游走过她每一寸的无人所知的风景,精准地找到所有能让她失控的开关,或轻或重地轻揉慢捻,带来一波强过一波、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与空虚。
他滚烫的躯体紧绷如拉满的弓,汗水浸湿了额发,顺着脖颈滚落,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像从深水中走出的、被欲念煎熬的男鬼,压抑的喘息沉重而性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左胸和腰腹的麒麟纹身在那极致的情动下隐隐发烫、几乎要破肤而出,但他用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压住了自己的欲望。他只是近乎贪婪地吮吻她的唇瓣,辗转厮磨,直到那两片柔软被他蹂躏得嫣红欲滴,几乎要破皮……他用尽毕生所知的所有温柔与技巧,给了她人生第一次纯粹感官上的、令人魂飞魄散的极致享受,自己却始终未曾真正越雷池半步,将所有的疯狂与渴望,都锁在了滚烫的肌肤与颤抖的指尖之下。)
青明不知道张麒麟脑中闪过的废料,略过了那夜具体细节,但某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黑暗中他滚烫的呼吸,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因极致隐忍而微微痉挛的背肌,还有那在情动中自肌肤下浮现的、墨色中透出暗红的古老麒麟纹身……他像一头从忘川水中挣扎而出的阴湿男鬼,被自身欲火焚烧得几乎理智全无,却仍用最后的克制,未曾真正冒犯当时的她。只是,那夜张家训练出的、能精准破解最精巧墓室机关的发丘指,用途被开发到了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全新领域;而她的嘴唇,也确实被他或轻或重地厮磨吮吻,直至红肿发烫,几乎破皮。
“孩子就是在那晚怀上的。”青明稳了稳心神,继续道,声音更低了些,“是天道……用了些手段,取了你的精血。但孕育她的是我,生下她的是我,她身体里流着的,是你的血脉。她就是青六六。”
她略去了天道干预的具体玄机,只强调:“除了已故的父亲和白姨,没人知道这其中的曲折,连六六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你是她爸爸,一个爱她却在定情后失踪又失忆、没能陪伴她长大的爸爸。”
她看着张麒麟眼中那片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东西——是狂喜的碎光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浮起,却又被更沉重的、几乎将他压垮的愧疚与心痛死死摁住。
他想起自己失忆前那个孤注一掷又仓皇逃离的夜晚,想起这些年模糊记忆里对“青明有孕”、“青六六父亲”这些信息的刺痛与嫉妒,想起自己曾阴暗地揣测过某个不存在的“情敌”,甚至苦涩地以为自己只是个可笑的替身……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那个让她初次领略情欲极乐的人是他,那个让她甘愿孕育生命的人是他,那个让她独自承担一切的人是他,那个被女儿全心全意信赖思念着的、陌生的“爸爸”……也是他。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垮了所有疑虑——没有别人!从来都只有他!青明是喜欢他的,只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他生儿育女!那些自己失忆时脑补的酸涩、替身的憋屈,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他恨不得把那些胡思乱想的自己揪出来痛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