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就是一锅粥

第42章 北杏会盟始称霸 曹沫劫盟显信义

鲁庄公有点犯怵,怕齐桓公设埋伏,这时候有个叫曹沫的大夫站出来请命:“国君别怕,我跟着您去!这曹沫之前跟着鲁庄公跟齐国打仗,连着三回都输了,把汶阳之田也丢了,心里早就憋着股要把土地夺回来的劲,要是齐国敢在会盟上耍花样,我有办法对付!”

鲁庄公见曹沫说得坚定,也就放下心来,带着他和几个随从去了柯地。

到了柯地的会盟台,按照春秋会盟的规矩,齐桓公和鲁庄公先带着两边的大夫祭了天地神灵 —— 不管多大的事儿,盟会前祭神表诚意是老规矩,祭完神才一起登上盟台,面对面坐下准备议事。

刚说了两句客套话,曹沫突然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手抓住齐桓公的衣袖,右手把匕首紧紧抵在了齐桓公的胸口!

周围的齐国侍卫吓得赶紧拔刀,可曹沫身高八尺多,力气又大,匕首贴在齐桓公胸口一动不动,侍卫们怕伤了国君,谁也不敢往前凑。

曹沫瞪着齐桓公厉声说:“齐国比鲁国强那么多,还抢了咱们的汶阳之田,现在鲁国的老百姓都快没地种、没饭吃了!您要是今天不答应把汶阳之田还给我们,咱们就一起在这盟台上同归于尽,让各路诸侯看看齐国是怎么欺负小国的!”

齐桓公吓得脸都白了,说话都有点结巴:“别、别冲动!汶阳之田我还,我还不行吗?你先把匕首放下!”

曹沫听了这话,盯着齐桓公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装的,这才慢慢把匕首收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回到鲁庄公身边,站得笔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听议事,好像刚才劫持国君的不是他。

齐桓公缓过劲来,心里又气又恨,琢磨着要反悔不认账 —— 不就是一句口头承诺吗,凭什么真把肥田还回去?

可没等他开口,管仲在旁边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君上可不能反悔!您要是为了一块田就失信于诸侯,往后谁还敢跟咱们结盟?现在把田还回去,诸侯们会觉得您守信用、重道义,这比一块田值钱多了,往后想召集诸侯,谁还会不来?”

齐桓公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觉得管仲说得在理,当场就让人拿笔墨竹简,清清楚楚写了盟约,承诺回去就把汶阳之田还给鲁国,还让几个大夫在盟约上签了字、盖了印信。

这就是后来特别有名的 “曹沫劫盟” 的典故 —— 本来是一场剑拔弩张的会盟,被曹沫这么一闹,反倒让齐桓公得了个 “守信义” 的好名声。

诸侯们听说这事儿后,都私下里议论:“连被人用匕首逼着答应的事儿都能说到做到,跟齐国结盟肯定不会吃亏!”

没过多久,卫国、郑国就主动派使者带着礼物来齐国,想跟齐国订盟约,齐桓公的威望一下子就上去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在东边有点名气的诸侯。

这一年,除了齐国的热闹,其他国家也没闲着:郑国的郑厉公还在栎邑憋着劲,听说齐桓公越来越厉害,赶紧派心腹使者去齐国,给齐桓公送了不少郑国特产的细麻布,想跟齐桓公拉好关系,让齐国帮他打回新郑复位。

齐桓公觉得郑国地处中原要道,要是能拉拢过来,往后称霸更方便,就跟使者说 “会帮着想想办法”,这也为后来郑厉公复位埋下了伏笔。

楚国这边,楚文王还是没忘了息国的息妫,去年就派人去息国好几回,又是送礼物又是套近乎,跟息侯处得跟 “好兄弟” 似的,其实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动手,把息妫和息国一起抢过来。

周厘王因为齐桓公尊王伐宋,心里特别高兴,特意下了道圣旨表扬齐桓公,还赐了他一套祭祀用的礼器 。

周天子的面子,总算借着齐国找回来了一点,不用再天天看着诸侯的脸色过日子。

这么算下来,公元前 681 年可太关键了!

齐桓公靠着北杏会盟、奉天子命伐宋、柯地会盟这三件事,一下子从 “一个实力强点的诸侯”,变成了 “诸侯们都认可的带头人”,虽说还没到后来 “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的地步,但称霸的架子已经稳稳搭起来了。

而 “曹沫劫盟” 的典故,也成了春秋时期 “信义” 的代表 —— 后来孔子跟弟子们聊天时还说过,曹沫虽然用了强硬的手段,但为国家夺回了土地,是个忠臣;齐桓公虽然受了惊吓,但守住了信用,是个明君,俩人都没丢诸侯的体面。

这一年的事儿,也悄悄改变了春秋的格局,慢慢朝着 “齐国主导、诸侯追随” 的方向走,往后的热闹,还得看齐桓公怎么接着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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