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利国病重垂危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京都各界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
圣心医院vip病房区戒备森严,但依旧无法完全阻挡无孔不入的探询和窥视。
邱氏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首次熔断后,持续低位震荡,市值蒸发惊人。
集团内部,以邱国安为首的“夺权派”和以部分元老及邱梦瑶为代表的“保皇派”之间的暗斗,逐渐从水下浮出水面,变得公开化和白热化。
在一次由邱国安紧急召集的集团临时高层会议上,气氛剑拔弩张。
邱国安坐在原本属于邱利国的主位之上,志得意满,虽然努力摆出沉重的表情,但眉宇间的春风得意却难以掩饰。
丽莎则以“私人助理”的身份,破天荒地出席了这次高层会议,坐在邱国安侧后方的位置,低眉顺眼,却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目前集团的状况,大家都很清楚。”邱国安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大哥病重,外界对我们邱氏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要拿出强有力的措施,来稳定局势,提振信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确保集团有绝对的领导核心,能够高效决策,应对危机。所以我提议,即日起,由我正式出任集团代理董事长,全权处理一切事务,直至我大哥康复归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几位支持邱利国的老臣脸色铁青,而邱国安拉拢的人则准备出声附和。
“我反对!”
一个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邱梦瑶站起身,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虽然脸色因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台上的邱国安。
“二叔,”邱梦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父亲只是需要静养,并未到无法履行职务的地步。
根据集团章程,在董事长因故暂时无法主持工作时,应由董事会集体决策,或者由董事长指定的临时负责人代为处理。
父亲从未有过任何指定,所以,由您单独出任代理董事长,于章程不合。”
邱国安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不善:“梦瑶!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抱着章程不放?集团现在需要的是果断的领导者,而不是什么集体决策!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邱家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正是因为不想看着邱家基业被毁,我才更不能同意!”邱梦瑶毫不退让,她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而且,二叔您最近签署的几份资产抵押合同,将我们旗下的优质资产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抵押给那些背景不明的机构,这难道就是您所说的‘稳定局势’、‘提振信心’吗?这根本就是在掏空集团!”
这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那些原本中立或不明真相的高资金是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流动性危机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懂什么商业运作!”
张丽见状,轻轻拉了拉邱国安的衣袖,柔声细语,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国安,别动气。
梦瑶也是年轻,关心则乱。不过,现在确实不是争论的时候,稳定才是第一位的。”
她的话看似打圆场,实则将邱梦瑶定位为“不懂事”、“添乱”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