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着厚重皮毛大衣、面目被寒风吹得通红的男人围了过来,手里端着老旧的ak步枪。
枪口带着刚使用过的硝烟味,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打量着这个突然从他们车底冒出来的、装备精良却孤身一人的亚裔女人。
风雪卷过,气氛紧绷如弦。
“tы kto? wпnohka?”(你是谁?间谍?)一个脸上有冻疮疤痕的壮汉厉声问,枪口在她和卡车之间移动,怀疑她是另一伙人的探子。
夜莺半蹲在雪地中,手按枪柄,全身肌肉紧绷。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枪口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知道解释无用,示弱更糟。
下一秒,她抬起头,面罩下清晰吐出一个词,是她仅会的、从nikto这个‘好老师’学来的俄语:
“y6людok!”(杂种!)
男人们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随即爆燃的暴怒取代!
就是这愤怒带来的短暂的分神间——
夜莺动了。
她的蹲姿瞬间化为侧扑,早已预压扳机的手枪在移动中喷出火舌!
第一枪精准命中最近那人的持枪手腕,ak脱手!
第二枪毫不停歇,击中第二名敌人的膝盖,令他惨嚎着跪倒!
扑倒的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拔出匕首,在雪地滑行的刹那,狠狠划过第三名敌人因为同伴受创而稍显迟滞的小腿肌腱!
动作迅捷、狠辣、精确,毫无多余。
翻滚、起身、枪口扫视,所有动作在不到三秒内完成。三个男人倒在雪地里痛苦呻吟,武器散落,暂时失去了威胁。
风雪呼啸,周围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呼吸。夜莺快速更换弹匣,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这几人和辆卡车,只有无尽的雪原和铅灰色的天空。刚才逼近的引擎声似乎消失了,或者从未存在过?是路过者,还是引发了这场对峙的源头?
夜莺没有时间深究那消失的引擎声。坐标点已经很近了,或许就在下一道山脊后面。
她正准备再次核对坐标,突然,一个黑色的小圆柱体以极快的抛物线投掷而来!
夜莺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不假思索,猛地一趴!
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尖锐的爆鸣声!还有吞噬一切的白光!
一般闪光弹在开阔地效果会大打折扣,但此刻,周围是皑皑白雪!雪地变成了巨大的反光板,将闪光弹的效果千倍放大,将致盲强光无死角地反射!
“!!”
夜莺只觉双耳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尖锐的耳鸣瞬间剥夺了所有外界声音!
而且即便她下意识紧闭了眼睛,那穿透眼皮的炽烈白光,依旧让她眼前只剩下一片跳动的惨白,伴随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
她趴在雪地里,开始翻滚,试图远离后续的攻击,同时拼命试图恢复视野!
脚步声踩在雪上,听着训练有素。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冷酷的效率。
夜莺凭借残存的平衡感和听力的微弱震动,向一个推测的方向踢出一腿,却踢在了空处。紧接着,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将她死死按在雪地上!
她奋力挣扎,肘击、扭动,但因为雪地能见度以及它的反光,闪光弹pro max严重削弱了她的格斗能力,对手的力量和技巧也远超刚才的走私犯。
一个套子猛地罩了下来,紧紧套住了她的头,隔绝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感!
可套子内部……怎么有股洗衣粉的清爽气味?
谁会在绑架时用洗得这么干净的麻袋?!
但没等她细想——
后颈传来精准而沉重的一击。
黑暗炸开,淹没了她残存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