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第52章 抵达与挖宝

杨亮在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曾在屏幕前无数次浏览过关于瑞士的旅游视频。那些画面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草甸如同铺向天际的绿毯,点缀着野花;冰川融水汇聚成清澈见底的溪流与湖泊,倒映着雪峰巍峨的剪影;古朴的木屋村落安静地依偎在山谷间,仿佛童话照进现实。他知道这片土地不仅经济发达,更因其对自然的珍视而将这些令人窒息的美景近乎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彼时,那只是屏幕里遥不可及的画卷。而此刻,他正真真切切地踏足其上。他与媳妇珊珊并肩而行,负着沉重的行囊,手中引着毛驴的缰绳,忠诚的毛毛在脚边小跑。他们正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流行走。初春的阳光慷慨地洒落,融化了高处的残雪,汇入河中,使得河水丰沛而清澈,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河岸两侧,嫩绿的草芽正顽强地从湿润的泥土中钻出,覆盖了去岁的枯黄,像一层柔软的新毯。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峰顶依旧戴着皑皑白雪的冠冕,山腰以下则逐渐被苍翠的针叶林覆盖。空气清冽得如同滤过,带着泥土、融雪和新生草木的混合气息,吸一口,直沁心脾。

“真美啊……”珊珊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映着粼粼波光与远山的轮廓。

杨亮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上一次沿着这条河岸跋涉,是全家亡命奔逃之时。那时,未知的恐惧如同浓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脚下是求生的本能驱使,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维京人的咆哮与刀剑碰撞声。满目美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逃亡路上模糊的背景板,惊鸿一瞥都嫌奢侈,哪有心境去欣赏?

如今,一切已然不同。他们被迫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穿越已成定局,归途渺茫。但认命不等于绝望。这半年多来,从搭建容身的棚屋到拥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从抵御海盗的袭击到发现珍贵的盐矿,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坚实。局面在一点点改善,吃穿不愁,安全也有了初步的保障。这份由双手一点点挣来的安稳,驱散了当初那深入骨髓的惶恐与不安。再次行走在这片河畔,虽然内心深处对未来依旧存有一丝难以抹去的焦虑,但那份重压已减轻了太多太多。此刻,他终于能够像一个真正的“旅人”,而非惊弓之鸟,去感受、去欣赏造物主在这片土地上挥洒的壮丽画卷。这美景,不再是无意义的风景,而是他们将要扎根、生存、甚至可能繁衍生息的新家园的一部分。

然而,欣赏归欣赏,杨亮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从未真正松懈。这里终究不是和平的公园。他的硬弓始终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感带来一种踏实的力量。几支猎箭就插在腰间的箭囊里,尾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随时可以闪电般抽离。他的目光在欣赏远山近水的同时,依旧保持着猎人般的锐利,不时扫过河对岸的密林线,掠过前方可能形成伏击的巨石或灌木丛,耳朵捕捉着除了流水鸟鸣外的任何异响——那是野兽的低吼?还是风吹枯枝的断裂?毛毛也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状态,不再随意撒欢,而是竖起耳朵,保持着戒备的姿态。美景可以抚慰心灵,但在这片壮丽而野性的土地上,生存的法则永远是: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便是危险降临之时。

行程进入第三天,一切依旧平静得近乎单调。夜晚的警戒已成定例:杨亮让媳妇珊珊值前半夜,自己则抓紧时间在篝火余温旁裹紧睡袋,强迫自己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为后半夜的警戒养精蓄锐。珊珊则抱着弩,背靠树干或岩石,在黑暗中凝神倾听,视线在毛毛警戒的方向和更深的林影间逡巡。得益于这份谨慎和这个“两人一驴一狗”组合无形中散发出的威慑力——在荒野猎食者的眼中,这绝非易于招惹的目标——他们平安度过了两个露宿的夜晚。动物们遵循着欺软怕硬的本能,远远嗅到气息便悄然隐入黑暗。至于杨亮内心隐隐期盼的人类踪迹,则依旧渺然,仿佛这片广袤的森林只属于沉默的树木和警觉的生灵。

行程速度远超预期。比起半年前全家拖老携幼、惊惶逃命的狼狈,这次轻装简从简直称得上“行军”。沉重的心理负担卸下了大半,无需沿途花费大量时间采集食物、砍伐柴火、构筑临时庇护所。每日只需在晨起时寻一处安全水源,生火烧开一壶水,灌满水囊供全天饮用,其余时间便专注于赶路。沉重的露营车此刻空载,被毛驴轻松拖着。脚步轻快,目标明确。杨亮在心中估算着里程和参照物,走到第四天傍晚时,便已确定行程过半。“照这个速度,最迟后天中午,一定能到!”他对珊珊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回家”的迫切。

随着他们深入森林腹地,远离了营地附近相对熟悉的区域,原始的生机更加蓬勃地展现在眼前。清澈的河水依旧是他们忠实的路标,而河岸两侧,各种野生动物的踪迹和身影也变得愈发频繁。优雅的马鹿群在清晨薄雾中到河边饮水,见到人影便如惊弓之鸟般跃入对岸密林;警惕的狼群在黄昏时分于远处山脊线上现出剪影,绿莹莹的目光隔着河谷冷冷扫视,但并未靠近;甚至有一次,一头体型硕大、鬃毛戟张的成年野公猪,带着一窝幼崽在河滩泥地里拱食,距离他们不过百米之遥!那对弯曲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低沉的呼噜声充满了威胁的意味。珊珊紧张地握紧了弩,杨亮也立刻将箭搭上弓弦,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利剑般直刺过去,同时杨亮掏出手机,调至最大音量,播放了一段刺耳的、毫无旋律可言的电子噪音(那是他特意保存的“驱兽音效”)。强光与怪声的双重刺激显然超出了野兽的认知,野猪一家发出受惊的嚎叫,迅速调头,气势汹汹却又有些狼狈地冲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至于松鼠、野兔、各色水鸟,更是沿途随处可见,为这寂静的旅程增添了几分灵动。

就这样,一路虽有惊,却终是无险。当第五天接近正午,阳光透过愈发高大的古树枝叶,在林间投下温暖的光斑时,杨亮和珊珊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某个锚点完美重合——那片略显开阔的河滩,那几块形状独特的巨大石头,还有那棵歪脖子老橡树。

“到了!”杨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片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土地。珊珊也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抓紧了毛驴的缰绳。这里,就是他们一家人离奇降临、命运彻底扭转的起点。脚下这片看似寻常的土地深处,正埋藏着他们重返“文明”边缘的希望火种。

记忆中的埋藏点,被半年的风霜雨雪悄然抹平了痕迹。当初他们精心堆叠作为标记的石块,早已被落叶和春草掩埋,或是被融雪冲刷移位,散落得毫无章法。站在这里,若非亲历者,任谁也看不出半年前曾有一群异乡人于此仓惶降临,更在此埋下了关乎未来的宝藏。

然而,杨亮心中自有坐标。他提着工兵铲,目光在河滩与树林边缘的交界处仔细逡巡,凭借着对地形地貌的深刻记忆——那块微微隆起的土包,那几株特定距离的桦树夹角——很快便锁定了位置。几铲下去,湿润的泥土被翻开,露出了下方被刻意压实的土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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