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未落,那道熟悉的影子猛地一僵。
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只是一声沉闷的、类似屠户剁开猪肋骨的“咔嚓”声。
张玄远甚至没看清攻击是从哪来的,就感觉一股滚烫粘稠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他下意识抹了一把眼皮,视线被染得猩红一片,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是五哥张志成。
那个平日里总喜欢在演武场吹嘘自己身法了得的五哥,此刻像个破布袋一样挂在巷口的半截断墙上。
胸口那个大洞前后透亮,正在往外咕咚咕咚冒着血泡,手里那把还没出鞘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死了。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张玄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脊背发凉,双腿像是灌了铅。
这就不是族里长老讲的故事,也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这是修罗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嘿,张家的软脚虾。”
一道轻浮的嗤笑声从上方传来。
那名之前在坊市见过的郭姓少年,正蹲在断墙上,手里转着一把如意钩,眼神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他看都没看一眼死掉的张志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臭虫。
“别急,这就送你去跟你那废材哥哥作伴。”
少年脚尖一点,身形如鹞子翻身直扑而下,手中如意钩泛起惨绿色的幽光,直取张玄远天灵盖。
太快了。
张玄远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但他没退。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在这个瞬间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极度的冷静。
或者是那股子不想死的求生欲,逼着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想杀我?你也得崩两颗牙!
张玄远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根本不讲什么招式路数,两张早已扣在掌心的符箓被他一股脑甩了出去。
第一张,二阶上品金刀木符。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能换二十五块灵石,足够一个练气初期的散修攒上三年。
金光乍现,空气中仿佛凭空生出一把丈许长的金色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迎着那少年的面门狠狠劈下。
郭姓少年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个看着窝囊的“废柴”竟然随手就能砸出这种高阶货色。
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硬生生扭腰,手中如意钩向上一架,同时激发了一面护心镜。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少年的如意钩被崩飞,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向地面,护心镜碎了一地。
他踉跄着落地,刚想骂娘,就看见张玄远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第二张符,到了。
那是张玄远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二阶极品引雷符。
“轰隆!”
凭空一道儿臂粗的紫雷狠狠砸下。
刚才那一下金刀已经耗尽了少年所有的防御手段,此刻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击,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雷光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具焦黑蜷曲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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