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的山门巍峨得像是一道断绝凡尘的天堑。
云雾缭绕间,只有几只仙鹤偶尔啼鸣,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胡伯玉站在山门前的白玉台阶上,整了整那身其实并不乱的锦袍。
他掌心里全是冷汗,那枚记录着西河坊“真相”的玉简被他捏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
他没敢直接往里闯。
即便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西河坊能呼风唤雨,到了这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蝼蚁。
“劳烦通报,胡家胡伯玉,求见令爱胡佩瑜。”
胡伯玉对着守山的外门弟子拱手,腰弯得很低,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
他太需要这层关系了,西河坊那场火烧得太旺,若是没有青玄宗这棵大树遮阴,后续的反噬能把胡家生吞活剥。
那外门弟子瞥了一眼他腰间的储物袋,神色淡漠地接过拜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峰顶掠去。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胡伯玉没敢动,甚至连灵力护盾都没敢开,任由山间凛冽的罡风吹得脸皮生疼。
他在赌,赌那个才刚刚筑基的女儿,还念着这点父女情分,赌那个传说中宠溺女儿的金丹老祖,能爱屋及乌。
直到日头偏西,一名身着青色执事袍的中年修士才御剑而来,面容肃穆。
“随我来。”
只有三个字,冷硬得像是石头。
胡伯玉却如蒙大赦,赶紧踏上飞舟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这执事带的路并非去往普通弟子的洞府,而是直奔那座灵气最浓郁、终年被紫气笼罩的主峰——丹霞峰。
那里,是金岚老祖的道场。
胡伯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恐惧与狂喜的震颤。
成了,只要能进那个门,胡家这口黑锅就能变成金饭碗。
此时,丹霞峰顶,暖玉铺就的洞府内。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
一名身姿曼妙的女修慵懒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着刚送上来的玉简。
她长得很美,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正是胡家的天之骄女,胡佩瑜。
或者说,是披着胡佩瑜皮囊的洛寒樱。
“呵,我这‘父亲’,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洛寒樱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点亲近,反倒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厌烦。
她随手将玉简扔在案几上,玉简滚了几圈,像是丢弃一块擦脚布。
“怎么?他又来要灵石了?”
坐在对面的金岚道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这位威震一方的金丹老祖,此刻看着女子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
“比灵石更麻烦。”洛寒樱揉了揉眉心,眼神阴郁,“他在西河坊搞了一场大清洗,把郭家灭了,还把脏水泼给了流寇。现在怕兜不住底,想借我的名头,把这事儿给平了。”
金岚道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点小事,何必烦心?既然是你‘父亲’,那便也就是我的岳丈。不如我直接出面,昭告天下你我结为道侣,顺便将西河坊划归你名下,我看虞国谁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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