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声尖叫几乎是脱口而出。
洛寒樱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金岚道人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洛寒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子几乎要炸开的惊恐。
公开?
若是让外界那些老怪物们关注到这里,若是让那些精通神魂秘术的高人多看她一眼,这具身体里的秘密还能藏得住?
夺舍,那是修真界的禁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
一旦暴露,别说荣华富贵,她会被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老祖……我不是那个意思。”洛寒樱的声音颤抖着,她伸出手,死死抓住金岚道人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我还未完全稳固境界,若是此时太过张扬,引来宗门内那些宿老的探查……你知道的,我的功法特殊,经不起查。”
她在那“特殊”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满是哀求。
金岚道人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痛。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知道。
“好,依你,都依你。”金岚道人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柔和下来,“那你说,怎么处理?”
洛寒樱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狠辣与果决。
“西河坊的事,不能闹大,只能压。”
她语速极快,像是在宣判,“让那个魏麻子把嘴闭死,所有参与的吴国散修,一个都不能留。至于那几家……让出三成利益给他们做抚恤,只要给够了肉骨头,狗就不会乱叫。”
“至于我那‘父亲’……”
说到这儿,洛寒樱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告诉他,这事儿青玄宗默许了,但他若是再敢闹出这种动静,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这番话若是由真正的胡佩瑜说出来,那是大逆不道。
但在此刻的洞府里,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金岚道人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那个被扔在角落的玉简上。
他是个活了两百年的金丹老怪,什么人没见过?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内心深处的焦虑。
那个叫胡伯玉的男人,就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地就要扎一下她的心,提醒着她某种不堪的过去,让她不得安宁。
既然是刺,那就该拔掉。
金岚道人的
“好,都听你的。”
金岚道人微笑着起身,轻轻拍了拍洛寒樱的手背,“你且歇息,这些琐事,我去安排。”
他转身走向洞府外,原本温和的脸色在背对洛寒樱的那一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洞府外,夕阳如血,将云海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