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叶柔儿突然尖声打断,“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她跪行到老太君面前,抱住她的腿痛哭流涕:“奶奶,柔儿知错了!柔儿只是一时糊涂,嫉妒表姐得奶奶疼爱,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
老太君一脚踢开她,满脸厌恶:“好个嫉妒!好个一时糊涂!我们侯府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
她深吸一口气,厉声道:“来人!将表小姐关进祠堂,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叶柔儿就往外拖。
“奶奶饶命!表姐救我!”叶柔儿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老太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对叶凌薇道:“好孩子,委屈你了。”
叶凌薇柔声道:“奶奶别为这种人生气,保重身体要紧。”
送走老太君后,春儿兴奋道:“小姐,这次表小姐再也翻不了身了!”
叶凌薇却神色凝重:“未必。你忘了还有二叔吗?”
正说着,小红急匆匆跑来:“大小姐,二爷往祠堂去了!”
叶凌薇与春儿对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祠堂外,叶二叔果然在与守门婆子争执。
“让我进去!”叶二叔怒道,“我是她二叔,看看她都不行吗?”
守门婆子为难道:“二爷,老太君有令,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见表小姐。”
叶二叔正要发火,看见走来的叶凌薇,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凌薇来得正好,快跟她们说说,让我进去看看柔儿。”
叶凌薇淡淡道:“二叔,奶奶正在气头上,您这时违逆她的意思,恐怕不太妥当。”
叶二叔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柔儿再怎么不对,也是你的表妹。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二叔言重了。”叶凌薇不卑不亢,“表妹做错事受罚,天经地义。若是人人都来求情,家法何在?”
叶二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春儿担忧道:“小姐,二爷好像很生气。”
叶凌薇冷笑:“他当然生气。叶柔儿是他精心培养的棋子,如今这棋子废了,他怎能不恼?”
她望向祠堂方向,目光深邃:“不过,事情还没完。叶柔儿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果然,当夜祠堂就出了事。
三更时分,春儿匆忙叫醒叶凌薇:“小姐,表小姐在祠堂闹自尽!”
叶凌薇立即起身:“怎么回事?”
“守夜的婆子说,表小姐用碎瓷片割了手腕,流了好多血!”春儿急道,“现在已经请了大夫,老太君也过去了。”
叶凌薇冷笑:“苦肉计。走,我们去看看。”
祠堂里乱成一团。叶柔儿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斑斑。
老太君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叶二叔也闻讯赶来,满脸焦急。
“母亲,柔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她这次吧!”叶二叔恳求道。
老太君看着奄奄一息的叶柔儿,似有不忍。
这时,叶凌薇走上前,仔细查看叶柔儿的伤势后,突然笑了。
“表妹这伤...割得很有技巧啊。”她淡淡道,“看似流血很多,实则只伤及皮肉,连筋脉都没碰到。”
叶柔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叶凌薇继续道:“而且这瓷片...是从哪里来的?祠堂里应该没有瓷器才对。”
守门婆子连忙道:“老奴查过了,表小姐戴的耳环是瓷制的,她摔碎后取了一片...”
“原来如此。”叶凌薇点头,“表妹真是心思缜密,连自尽的工具都准备得如此周全。”
老太君顿时明白过来,怒道:“好你个叶柔儿,竟敢用苦肉计骗我!”
叶柔儿再也装不下去,挣扎着跪起:“奶奶,柔儿真的知错了!求奶奶给柔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叶凌薇轻叹一声:“表妹,你若真心悔过,就该坦然接受惩罚,而不是用这种手段博取同情。”
她转向老太君:“奶奶,表妹既然不惜以死相逼,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老太君疑惑地看她:“你的意思是...”
“将表妹送到家庙清修吧。”叶凌薇道,“在那里静思己过,对表妹或许是件好事。”
叶柔儿脸色大变:“不要!我不要去家庙!”
家庙远在郊外,条件艰苦,一旦被送进去,恐怕这辈子都难再回侯府。
老太君沉吟片刻,点头道:“凌薇说得有理。就这么办吧。明日就送柔儿去家庙。”
“奶奶!”叶柔儿凄厉哭喊,却再也无人理会。
从祠堂出来,叶二叔追上叶凌薇。
“你满意了?”他咬牙切齿道,“柔儿被送走,你就少了个对手!”
叶凌薇停下脚步,转身直视他:“二叔这话好没道理。表妹是做错事受罚,与我何干?难道二叔觉得,表妹偷窃、行巫蛊、使苦肉计,都是对的?”
叶二叔被她问住,脸色青白交错。
叶凌薇继续道:“二叔有闲心关心表妹,不如多关心关心婉儿妹妹。听说她近日与永昌伯府的公子走得很近...”
叶二叔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叶凌薇微笑:“这府中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奶奶?二叔还是好自为之吧。”
看着叶二叔仓皇离去的背影,春儿佩服道:“小姐,您真是料事如神!”
叶凌薇望着天边渐亮的曙光,轻声道:“这一局,我们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回到房中,叶凌薇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早程小姐派人送来的,信中提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看来,是时候去见见那位林公子了。”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叶柔儿虽然被送走,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而她要面对的,远不止侯府中的这些明争暗斗。
前世的血债,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一世,她定要活成无人敢惹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