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人赃并获,被当场拿下,关进柴房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镇国侯府的下人圈里炸开了锅。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私下里对叶凌薇新规有些微词的人,瞬间噤若寒蝉。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叶凌薇并未大张旗鼓地召集所有人,而是只叫来了府中各位管事嬷嬷和部分有头脸的下人。
院子里,气氛肃穆。张婆子被两个粗壮婆子押着,瘫跪在中间,面如死灰,头发散乱,早已没了往日倚老卖老的气焰。
叶凌薇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神色平静,目光却如冬日寒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想必诸位都已知晓,”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浆洗房张氏,监守自盗,偷窃主家财物,证据确凿。按府中规矩,该如何处置?”
负责刑罚的管事嬷嬷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大小姐,按规矩,偷盗主家财物者,轻则杖责二十,发卖出去;重则送官究办。”
张婆子一听“送官”二字,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地磕头:“大小姐开恩!大小姐开恩啊!奴婢知错了!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婢在府中伺候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叶凌薇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伺候多年?便是你倚老卖老、是非不分的底气吗?王氏在时,你捞了多少油水,心中没数?王氏倒了,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心怀怨怼,背后非议,甚至胆大包天偷盗云锦!留你在府中,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规矩可以随意践踏,忠心不如贪婪?”
她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张婆子身上,也抽在某些心思浮动的人心上。
“奴婢…奴婢没有…”张婆子还想狡辩。
“没有?”叶凌薇冷笑一声,对春儿使了个眼色。
春儿立刻上前,将一张单子递给管事嬷嬷,朗声道:“这是从张婆子住处搜出的财物清单,其中多有超出其份例的银钱首饰,且与王氏掌家期间几笔账目亏空时间吻合。此外,还有人证证明,她曾多次在浆洗房散布谣言,诋毁大小姐,试图串联生事。”
人证物证俱在,张婆子彻底瘫软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叶凌薇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众人,声音陡然转厉:“侯府的规矩,立下了,就不是摆设!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无论是谁,无论资历多老,触犯了规矩,绝不姑息!张氏,杖责三十,连同其贪墨的财物,一并交由人牙子发卖出去,永不许再入侯府!”
“大小姐饶命啊——”张婆子凄厉的哭嚎声被婆子们堵住嘴拖了下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三十杖,不死也残,再发卖出去,这辈子就算完了。大小姐这手段,当真狠辣果决!
叶凌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我叶凌薇也并非不念旧情、不辨是非之人。只要诸位恪尽职守,忠心做事,守我侯府的规矩,我自然也绝不会亏待大家。日后份例按时发放,做得好另有赏赐,若有难处,也可正当回禀,我自会斟酌相助。但若有人阳奉阴违,吃里扒外,这张氏,就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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