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至于那个田庄…”小菊继续汇报,“奴婢让人仔细打探了,那田庄规模不大,但位置有些偏僻,经常有些生面孔出入,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农庄。而且,王家的那个远房侄子,是个嗜赌如命的败家子,根本不懂经营,这田庄恐怕只是个幌子。”
“幌子…”叶凌薇踱了两步,“用来做什么?藏匿财物?还是…作为与某些人暗中联络的据点?”
她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小菊:“林公子之前说,叶成安在打听京西兵马司赵指挥使的喜好。一个需要大量银钱打点,一个贪财…这其中,会不会有关联?”
线索似乎隐隐串联,指向一个更深的目的。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春儿问道。
“等。”叶凌薇吐出一个字,“叶成安比王氏沉得住气,但他也需要银钱来打通关节。王氏这条路被我们彻底堵死,他若还想有所动作,就必须另寻财路。他不动,我们便难以抓住把柄。但只要他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静观其变,盯紧财路。
“小菊,加派人手,不仅要盯着叶成安本人和他院里的小厮,还要留意府里所有可能与外界产生银钱往来的渠道。特别是账房和采买这两块。”
“春儿,你想办法,让府里‘不经意’地传出消息,就说我近日查账,发现了几处旧日亏空,正在追查,尤其是大额不明款项。”
“小姐是想…打草惊蛇?”春儿眼睛一亮。
“是引蛇出洞。”叶凌薇唇角微勾,“他若心里有鬼,听到我在追查旧账,必然会慌。一慌,就容易出错。”
“奴婢明白了!”两个丫鬟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镇国侯府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下人们各司其职,规矩井然。但暗地里,针对叶成安和可能存在的资金流向的监视,变得更加严密。
而叶凌薇查账追亏空的消息,也果然在府里悄然传开。
叶成安依旧每日看书、散步,看似平静。但据盯梢的人回报,他待在书房的时间明显变长了,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叶凌薇并不着急,她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布好网,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第三卷的尾声将近,内宅的污秽已被清理大半,但水下的暗礁却渐渐显露。叶凌薇知道,与叶成安的这场较量,或许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但她无所畏惧,反而期待着将这最后的隐患连根拔起,让镇国侯府迎来真正的、稳固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