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愿意站出来的人都陈述完毕后,叶凌薇命人将整理好的证词,连同之前查账得出的王氏贪墨公中银两近万两的账目明细,一并呈送到了老太君面前。
慈安堂内,烛火跳跃。
老太君一份份翻看着那些按满了手印的证词,听着管事嬷嬷低声念诵那些触目惊心的虐待细节和庞大的贪墨数字,她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从愤怒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沉沉的悲哀与无力。
她掌管侯府几十年,自问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府规家法也从不容情。但她从未想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纵容出了这样一个视人命如无物、贪婪无度的毒妇!而自己,竟因着她的伪装和谗言,一度疏远了真正孝顺能干的嫡亲孙女……
“够了…别念了…”老太君无力地挥挥手,仿佛这些纸张有千钧之重,让她不堪负荷。她靠在引枕上,闭上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薇儿。”
“孙女在。”
“将这些证词和账目,抄录一份,连同我之前的命令,一并送往家庙,让王氏好好看看,听听!让她知道,她落得今日下场,并非任何人之过,全是她咎由自取!”老太君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传令下去,即日起,府中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接济家庙,违者重惩!王氏名下所有产业,即刻清点变卖,所得银钱全部入库,填补亏空!”
“是,祖母。”叶凌薇躬身应下。
当抄录的罪证和老太君的最新命令送达家庙时,据说王氏只看了一眼,便尖叫一声,彻底疯了。她时而哭嚎咒骂,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对着空气磕头求饶,看守的婆子们都避之唯恐不及。
消息传回侯府,下人们无不拍手称快,直呼报应不爽。曾经笼罩在侯府上空,属于王氏的那片阴云,终于被彻底驱散。
经此一事,叶凌薇在侯府中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下人们对她不仅是敬畏,更多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信服。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大小姐,手段厉害,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但处事公正,绝不会无故苛待下人。
府中的风气,为之一新。
然而,叶凌薇并未因此松懈。书房内,她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对春儿和小菊吩咐道:“王氏已不足为虑。接下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要放在叶成安身上。他安静得太久了,我不信他会就此认命。”
“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盯紧了,绝不让他有机会兴风作浪!”春儿和小菊齐声应道。
叶凌薇点点头。清理了王氏这个明面上的祸患,接下来,就该轮到那条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了。她倒要看看,叶成安还能忍到几时。这侯府的乾坤,既然已由她来执掌,就绝不容许任何宵小之辈,再行鬼蜮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