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中军大营里，
与城内此起彼伏的欢呼不同，这里的空气里总飘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最后两名将官掀帘而入，脸上的疲惫掩不住汇报伤亡时的艰涩。
“照这么说，单是今日就折损了五千余人？加上前两日的，总伤亡竟已超过了六千？”
蒙多伯爵的声音里裹着怒火，又掺着难以言说的痛惜，目光扫过帐中垂首的将官们。
他顿了顿，转向一旁的吉恩：“吉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一早便攻上城墙了吗？”
帐内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吉恩身上。
谁都清楚，那段突破口是主攻方向，投入了五千兵力，其他敌方进攻都只是策应，今日不仅毫无收获，还损失惨重，身为前线指挥官的吉恩，自然难辞其咎。
“依我看，是吉恩指挥失当！”
“我倒觉得，是攻城的部队太过无能——都打上城墙了还站不住脚，换了我去，早把缺口撕开了！”
“就是！听说还出了士兵哗变的事，用这样的军队突破，不输才怪！”
副将吉恩还没来得及开口，参与那处缺口强攻的几位千人队将官已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拍向案几：“埃利斯，闭上你的臭嘴！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我们！有种出来决斗，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够了！”吉恩沉喝一声，先命无关人等退到帐外，又令卫兵守住帐门，这才压低声音道：“那处城墙有古怪。我们能攻上去，从头到尾都是个圈套——我派了心腹顺着云梯爬上去探查……”
他将城墙上的异状一五一十说完，帐内却一片哗然，显然没多少人相信。
“吉恩，照你这么说，铁壁城是有神灵庇佑吗？”有人冷笑。
吉恩强压下心头火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大家，铁壁城定有蹊跷。在弄清楚缘由之前，绝不能再贸然攻城了。”
立刻有将官反驳：“我绝不信有什么东西能片刻间斩杀全甲骑士！若铁壁城真有这等本事，早就一统大陆了！”
“就算他们会用魔法，杀这么多人，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够了！”蒙多伯爵的怒喝打断了争论。
他虽也觉得吉恩的话有些夸张，但吉恩既是他的副将，更是他的女婿，总不能坐视不理：“说说眼下该怎么办。”
诸将官见状，也不再揪着吉恩不放。
毕竟共事多年，谁都清楚吉恩的本事，先前不过是借着怒气发泄连日来的憋屈。
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城内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数——或许藏着不止三千的老兵，有其他领主在他们围城前派来了支援，或许是有什么厉害武器。
“伯爵，依我看，不如改为围城？”
“围城？铁壁城囤积的粮草足够支撑数年，难不成我们要陪着耗上几年？”
“损失这么惨重，迟早瞒不住。趁消息还没传开，不如赶紧撤军！”
“三王子死在这里，现在撤兵，回去怎么交代？”
“胡说！我们还有两万余兵力！这次失利不过是缺了些攻城器械。再等十日，投石机、攻城塔、冲车一应俱全，到时候破城易如反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