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争论不休,始终没个定论。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让我进去!我有紧急军情禀报!伯爵大人,有人夺城了!南门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蒙多伯爵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一定是贝利尔带人从内部夺了城!没错,铁壁城的主力这几天肯定全调到了北城墙,其他城门必定空虚!”
之前吉恩安排过,派了四支部队,每支五百人,每逢夜晚,埋伏在各城门外不远,随时策应夺城,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蒙多伯爵当即下令:“安菲翁、劳伦斯、沃森,你们三人各带一支千人队,分别在北墙、西墙、东墙大造声势,吸引敌军。加文带两千人留守大营,其余所有人马,随我直奔南门,今夜要夜战夺城!”
诸将官正要领命退下,副将吉恩却“噗通”一声跪在大帐中央,死死攥住伯爵的铠甲下摆:“伯爵!这一定是圈套!就像白天那段城墙一样,是陷阱!万万不能去啊!”
帐内诸人瞬间僵在原地,脚步顿住了。
近些年伯爵已渐渐退居二线,军中实权多由吉恩执掌。
他既是副将,又是伯爵的女婿,伯爵更是多次当众说过,自己儿子不成器,将来要把部队悉数交给吉恩。
如今两位主事人命令相悖,将官们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该听谁的。
蒙多伯爵猛地一脚将吉恩踹开,怒视着帐内迟疑的将官:“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想造反吗?军情如火,立刻执行军令!”
将官们这才回过神,连忙齐声应“是”,转身匆匆出帐调兵去了。
毕竟伯爵仍是名义上的主帅,军令如山,他们终究还是要听主帅的。
伯爵回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吉恩,眉头紧锁。
他知道吉恩不会欺瞒他,可一辈子的战场经验又让他难以相信——几千人都已攻上城墙,怎么会突然寸步难行?
“吉恩,你就是心太软。”伯爵的声音冷了几分:“先前士兵哗变你不处置,平日里对部下太过宽纵,当心被人蒙骗了还不知道。”
吉恩哪会听不出这话的意思——伯爵是怀疑,他手下那些人攻城不利,为了推卸责任,才编了个“城墙有古怪”的谎话来骗他。
可他怎么能信?那五千人的诸将官,还有他派去探查的心腹,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袍泽,更何况他对那五个千人队的战力了如指掌,不可能攻上城墙后寸步难行。
吉恩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上前抱住伯爵的腿,声音带着哭腔:“父亲!这真的是圈套啊!您想想,城内这么多天不夺城,偏要在我们大败的时候动手?”
伯爵勃然大怒:“今日城内打了大胜仗,一定疏于防范,正是夺城的好时机!”
“城门在我们手上,就算真是陷阱,只要我们一万大军杀进城去,任他什么阴谋诡计,也全都没用!”
吉恩还不死心:“今日血战一天,将士们都已疲敝,实在不是夜战的好时机。”
伯爵冷然道:“我们的将士疲敝,城内也一样,错过今日,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说着便要拔腿往外走,却被吉恩死死抱住不放。
“你既不愿意去,就留下守大营吧!”伯爵怒喝:“来人,把他给我拉开!”
卫兵应声上前,吉恩却像疯了一般攥紧不放,他虽然没有证据,但凭今天交手的直觉,认定城内不会犯下疏于防范的大错。
“父亲——不能去,不能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