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大柱没有退缩,既然揽下了这件事,他就必须帮赵寡妇找到出路。
晚上,胡大柱没有再去赵寡妇家学推拿,而是把李桂花也叫到一起,三个人在胡家窑洞里,就着油灯商量对策。
“硬拼不行,躲也不是办法,只能想办法挣钱还债。”胡大柱开门见山,“赵家妹子,你自己有啥想法?或者,有啥拿手活计?”
赵寡妇愁容满面,摇了摇头:“我除了种地、做饭,还能有啥拿手的……力气活也比不过男人。”
李桂花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插话道:“赵婶子,你看我家养兔子,你觉得咋样?兔子吃草就行,不费粮食,繁殖又快。”
赵寡妇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养兔子是好……可我没本钱买种兔啊……”
胡大柱沉吟道:“本钱好说。我家兔子现在繁殖得多,可以先赊给你两对好的种兔,等下了崽,你再还我兔崽或者卖了钱再给都行。关键是,养兔子卖肉,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够二十块。得找个来钱更快的路子。”
他忽然想起上次去镇上卖草药时,好像在收购站门口看到过收兔毛的牌子。
“对了!兔毛!”胡大柱一拍大腿,“我听说兔毛比兔肉还值钱!好的兔毛,一斤能卖好几块呢!要是专门养毛兔,勤快点梳毛,一年能收好几茬!”
这个想法让三人都兴奋起来。
养毛兔,卖兔毛!
这确实是个门路!
“可是……啥是毛兔?咋梳毛?咱也不懂啊。”赵寡妇又犯了难。
“不懂可以学!”胡大柱语气坚定,“下次我去镇上,专门去收购站打听打听,问问收啥样的兔毛,价钱咋样,最好能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咋养毛兔、咋梳毛。”
李桂花也支持:“对!赵婶子,你只要肯干,不怕辛苦就行!拔草喂兔子,这活你肯定行!梳毛也是个细致活,我们女人家手巧,肯定能学会!”
希望的火花再次点燃。
赵寡妇看着胡大柱和李桂花真诚相助的眼神,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用力点头:“我行!我能干!只要能有条活路,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说干就干。
第二天,胡大柱就去镇上打听消息。
他找到收购站,仔细询问了兔毛的收购标准、价格行情,又费了些周折,找到一个曾经养过毛兔的老农,虚心请教了毛兔的品种选择、饲养方法和梳毛技巧。
回来后,胡大柱把打听到的信息详细告诉了赵寡妇和李桂花:
“问了,收兔毛主要看长度、干净度和颜色。安哥拉兔那种长毛兔最好,但咱一时弄不到。可以先从好的肉兔里挑毛长的养着,关键是喂养要精细,毛才长得好。梳毛要勤,不能用剪子剪,得用细齿梳慢慢梳,不能断了毛。”
胡大柱从自家兔群里精心挑选了两对毛色纯白、毛量相对丰厚的青年兔子,作为种兔赊给了赵寡妇。
李桂花则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搭建兔笼、如何配比青草和少量麸皮喂养、如何保持兔舍清洁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