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样了？”钱氏急忙上前问道。
陈丽娟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保住了，是个女婴。但是产妇……你之前一直说保小不保大，我们尽力了，没救回来。”
钱氏一听，脸上没有丝毫悲伤，反而一把接过襁褓，抱着孙女转身就走，对于陈丽娟后面说的关于季春燕的后事处理等话语，完全充耳不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
傻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心里都充满了悲凉。
季春燕就这么没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傻柱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冉秋叶拉住了。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雨柱，为给咱们的孩子积德，帮帮这个可怜的姑娘吧！”
傻柱看着妻子含泪的眼睛，又想起季春燕之前哀求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默许了。
他转身走出医院，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通过二狗子的介绍，在一个偏僻的店铺里买了两套寿衣。
等他回到医院的时候，冉秋叶已经找护士借了水和毛巾，给季春燕清洗好了身子。
冉秋叶和护士小心翼翼地给季春燕穿上寿衣。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却冰冷地躺在那里，冉秋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处理好这一切后，傻柱和冉秋叶随火葬场的灵车，带着季春燕的遗体，直接去了火葬场。
他花钱办好了所有的手续，看着遗体被推进火化炉，心里五味杂陈。最后，他们把季春燕的骨灰暂时寄放在火葬场，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个地方安葬。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傻柱“偷”了一辆没人要的旧自行车，和冉秋叶一起慢慢往六院骑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心情都被季春燕的事情弄得无比沉重。
回到家里，冉父冉母已经起来了，看到他们疲惫的样子，又听他们说了季春燕的事情，不禁唏嘘不已。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冉母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也累了一晚上，赶紧去睡觉吧。”
傻柱点了点头，拥着妻子走进屋里。何夏润还在熟睡，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他把冉秋叶搂在怀里，看着身边熟睡的外甥女，又想起了刚刚逝去的季春燕和那个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女婴，心里百感交集。
他轻轻拍着冉秋叶的后背，慢慢入睡了。
二狗子是被窗外立秋的凉风吹醒的，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声，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赶早班的自行车铃铛响。
他慢悠悠地起身，摸了摸炕头的粗布褂子套上，趿着布鞋就往季春燕亲父季老实家去。
季家住在隔壁巷子的大杂院，门没锁，虚掩着，二狗子推门进去时，季老实正蹲在院里抽烟袋，继母王桂兰则在井边搓着米估计要熬粥。
“季叔，王婶，”二狗子站在院当中，声音平平，“春燕没了，昨晚走的，留下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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