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薄雾缭绕，晨光透过松针洒下点点金斑。刘晓和王强收拾好昨晚的营地，背起竹篓，牵着四条猎狗，踏着松软的腐殖土，继续向北进发。
“晓哥，今天能到吧？”王强边走边问，肩上的猎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按我的推算，中午前应该能到。”刘晓抬头看了看天，“这天气也挺好，适合赶路。”
的确，天色清朗，微风拂面，林间鸟鸣清脆，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一切似乎都在为他们的行程祝福。
起初，道路还算通畅，沿着一条干涸的溪床前行，两侧是稀疏的松林，脚下是落叶与枯枝铺就的软毯，走起来虽费力，但尚可忍受。
“这林子，越走越密。”王强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比前几天的路难走多了。”
“正常。”刘晓走在前头，用开山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咱们越往北，越接近原始林区，人迹罕至，自然路难走。”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陡坡前。坡面湿滑，布满青苔，像涂了一层油，一脚踩上去就打滑。
“这咋上去？”王强皱眉。
“用刀。”刘晓拔出开山刀，在坡面上凿出几个落脚坑，“你踩着走，我拉你。”
王强照做，手脚并用，终于爬了上去。刘晓殿后，收刀时不忘在坡顶的一棵松树上砍下三道浅痕——这是山里猎人常用的记号方式，代表“已通过，方向正确”。
“晓哥，这记号，以后返程就靠它了。”王强看了眼树上的刀痕。
“嗯。”刘晓点头。
越过陡坡，前方又出现一片倒木区——数十棵百年老松因雷击或风灾倒下，横七竖八地堆积在一起，像是一座天然的“迷宫”。藤蔓缠绕，枯枝交错，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通行的屏障。
“咋办？”王强挠头。
“钻。”刘晓指着左侧一处树干倾斜的角度，“那边有缝，能穿过去。”
两人弯腰钻进倒木缝隙，手脚并用，像在隧道中穿行。王强的棉袄被一根尖锐的树枝挂住，撕开一道口子。
“哎哟！我的新衣服！”他心疼地摸了摸。
“衣服坏了，但好在没有受伤。”刘晓笑，“回去让我张婶，给你补个结实的。”
两人说笑着，终于穿过了倒木区。可刚喘口气，前方又出现一道深涧，宽约三米，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涧底水流湍急，水色浑黄。
“这水，过不去。”王强皱眉。
“有桥。”刘晓指向下游十几米处，“那棵横跨的倒木，能走。”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树干过河。王强走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幸亏刘晓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
“谢了！”王强惊魂未定，“这要是掉下去，可就成‘落汤鸡’了。”
“你要是成落汤鸡，还得我背着回去。”刘晓笑，“太沉。”
“你才沉！”王强不服气地回嘴。
过了深涧，继续前行。两人走得越来越慢，体力消耗极大，但目标在望，谁也不愿停下。
就在此时，刘晓忽然抬头，眉头一皱。
“怎么了？”王强察觉到他的异样。
“天色变了。”刘晓指向西边。
王强抬头一看，顿时心一沉——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厚重的乌云覆盖，云层呈铅灰色，压得极低，像一块巨大的铁板，正缓缓向东推进。远处山脊上，已有闪电在云层中闪烁，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要下大雨！”王强脸色一变。
“不止。”刘晓语气凝重，“看那云层移动的速度，怕是场大暴雨。在这种密林里遇上这种大暴雨，咱们怕是要完蛋。”
“那怎么办？”王强急了。
“加快速度！”刘晓果断下令，“必须在雨前赶到谷地！否则在林子里淋一晚，轻则发烧，重则失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