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吃过的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
芊墨倒是很平静。
“今日的生意，恐怕比昨日还要好。大家做好准备。”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楼大堂已坐满八成。
二楼雅间的预订更是排到了三天后。
芊墨穿梭在大堂和后厨之间，时而与熟客寒暄两句，时而去厨房盯一眼汤底熬制。
有了空间出品的底料包，汤底的品质稳定得惊人，每一锅都是同样的醇厚鲜美。
午市最忙的时候，店外排队的人已拐过了街角。
秀兰拿着号牌和薄荷糖安抚等待的客人，忙得额头见汗。
就在这最忙碌的时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芊墨姑娘，忙着呢？”
温和的男声在柜台旁响起。
芊墨抬头，见王文渊一身便服，只带了一个随从，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周围有食客认出了县令，想起身行礼，被王文渊摆摆手制止了。
“王大人？”
芊墨连忙从柜台后走出。
“您怎么来了？昨日不是说.…..”
“昨日人多口杂，不便多言。”
王文渊压低声音，“不知芊墨姑娘现在可否借一步说话？就一盏茶的功夫。”
芊墨看了看大堂——
春花和秀兰虽然年轻，但经过昨日的历练，已能独当一面。
她点点头：“大人请随我来。”
她将王文渊引上三楼，那是她为自己和晚禾准备的起居区，尚未完全布置好，但有一间小客厅已经可以待客。
“简陋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芊墨亲自沏了茶——茶叶是空间里换的，虽无标签，却是上好的龙井。
王文渊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眼睛微亮：
“好茶。”
他放下茶盏，看向芊墨，神色变得郑重。
“芊墨姑娘，昨日剪彩时人多，有句话我没来得及说。”
芊墨心下一紧：“大人请讲。”
“路召将军.…..托我照看你。”
王文渊缓缓道。
短短一句话，却让芊墨愣住了。
路召..….那个在沈家坳养伤一月，与她有过数次交谈的年轻将军？
那个临别时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男人？
“路将军..….何时托付大人的？”
芊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他离开青州府，回边关之前。”
王文渊看着她的眼睛。
“他专门来县衙找我，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孤身带着女儿，想做些生意，恐有不便。让我..….尽最大能力照拂。”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年轻时曾在路老将军麾下效力，后来受了伤，才退下来做了这文官。路召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原来如此。
芊墨忽然明白了许多事——为何王县令会答应为一个平民女子的店铺剪彩，为何会带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来捧场，为何会对她如此客气.…..
不是因为她的火锅有多好吃，不是因为她的店铺有多特别。
只是因为，路召的托付。
这个认知让芊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温暖，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多谢大人告知。”
她垂下眼帘。
“也请大人转告路将军，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芊墨开店，靠的是真材实料和用心经营，不需要特殊照顾。”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让王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芊墨姑娘误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