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奶娃心声,全家把我供成祖宗

第113章 大哥参与编纂史书,坚持实事求是

翰林院的实录库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锭混合的特殊气味。高高的书架几乎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历代帝王的《起居注》、《实录》、《圣训》,以及各部院历年的大事记。这里是整个大周王朝的记忆中枢,每一卷书都可能承载着影响当下的秘密。

柳彦卿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从最高一层取下两卷用黄绫包裹的册子。掸去积尘,解开丝绦,露出里面已经发黄发脆的纸张——这是永昌三年至五年,先帝在位最后时期的《起居注》副本。

他被调入了一个特殊的编修小组,任务是修订、编纂《永昌朝前五年大事纪要》。这本是惯例,新帝登基几年后,总要组织人手梳理前朝史料,去芜存菁,编成简明扼要的“纪要”,既是存档,也为后世修史提供基础。

这差事看似枯燥,实则至关重要。哪些事该记,哪些事该略,一句话怎么表述,背后都有着微妙的权衡。主持这项工作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敏中,而具体负责永昌三至五年部分的,正是柳彦卿。

“彦卿啊,”李敏中捋着山羊须,笑容亲切得像长辈,“你年轻,有锐气,学问也好。这次编纂纪要,是个历练的好机会。记住,秉笔直书固然是史官本分,但也要懂得……为尊者讳,为贤者隐。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柳彦卿躬身应是,心里却绷着一根弦。李敏中是康王旧识,虽然康王倒台后他迅速撇清关系,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在史书上做点什么手脚?

回到自己的书案,柳彦卿铺开纸,研好墨,开始逐条梳理。永昌三年春,江南水灾,朝廷赈济不力,导致流民四起……他如实记下。三年秋,北狄犯边,戍边将领贪墨军饷,致使两城失守……他如实记下。四年夏,先帝病重,几位皇子争储,朝局动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记下,只是措辞更加含蓄。

一连几日,他都沉浸在故纸堆里。越看,越是心惊。永昌三到五年,是大周朝近几十年来最混乱、最腐败的时期。天灾、人祸、边患、党争、夺嫡……几乎所有亡国的征兆,在那几年都出现了。

而现在的陛下景和帝,当时只是三皇子,在这场风暴中艰难周旋,最终在父皇病逝、两位兄长一死一废的情况下,以非嫡非长的身份,在部分忠直老臣和军方支持下登基。

史书对这一段的记载,语焉不详,多有矛盾。有的说三皇子“英明果决”,有的暗示他“得位不正”。柳彦卿要做的工作,就是在这些互相打架的记录中,梳理出一条相对清晰、客观的脉络。

这很难。因为很多关键人物都死了,很多档案“遗失”了。他只能从幸存者的回忆录、当时的奏章批复、以及一些零散的私家笔记中寻找线索。

这天下午,他正对着一份模糊不清的奏章抄本皱眉,陈文远踱步进来了。

“彦卿,忙呢?”陈文远探头看了一眼他案上的东西,“哟,在看永昌四年的北疆军报?这可不好弄。”

“陈学士。”柳彦卿起身,“确实难。很多数字对不上,人名也残缺。”

“正常。”陈文远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那时候兵部是刘老尚书主事,他……嘿嘿,后来不是病死了吗?他手下那帮人,手脚都不干净。北疆的仗为什么打输了?一半是天灾,一半是人祸。”

柳彦卿心头一动:“陈学士当时也在翰林院吧?可还记得些内情?”

“我?”陈文远摆摆手,“我当时就是个小编修,哪知道那么多。不过……”他压低了声音,“我劝你啊,这段别写太细。牵扯的人……有些还在位置上呢。”

这话说得隐晦,但柳彦卿听懂了。当年北疆战事失利,除了前线将领,兵部、户部甚至内阁都有人牵涉其中。而这些人的门生故旧,如今还在朝中为官。

“史笔如铁,该记的还得记。”柳彦卿淡淡道。

“记是得记,但怎么写,有讲究。”陈文远意味深长,“比如说,你可以写‘北疆战事不利,天寒地冻,粮草不济’,这就够了。至于粮草为什么不济,谁贪了,谁渎职了……不必点名。给后人留点余地,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柳彦卿没接话。陈文远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拍拍他的肩,走了。

当晚回府,柳彦卿将此事说与家人听。柳承业沉吟良久,道:“陈文远说的,是官场老油条的生存之道。你秉笔直书,得罪的是活人;你春秋笔法,愧对的是历史和良心。如何抉择,看你自己。”

柳彦卿苦笑:“儿子就是不知该如何抉择,才烦恼。”

一直安静听着的柳念薇,忽然放下手里的七巧板,她踮起脚,从书架中层抽出一部厚重的《鼎书》钞本,哗啦啦翻到记载前朝“昭武帝”的篇章,指着上面的字:“大哥里看,《鼎书》写昭武帝,既赞他‘中兴之主,廓清寰宇’,也直书他‘晚岁骄奢,信重方士’。还有《治世通鉴》里写本朝襄武帝,前半卷满是‘北伐建功,万国来朝’,后半卷却记着‘琼宫靡费,海内虚耗’。”

她仰起小脸,眼神清澈得映出窗外的光:“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史书不是给帝王将相描金的画册,是照妖镜,是度量衡。镜子要是糊了泥,秤砣要是掺了铅,量出来的世道人心,不就全歪了么?”

柳彦卿怔住了。四岁的妹妹,说出了许多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都未必能悟通的道理。

“可是念薇,”他轻声问,“如果我如实写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家里……”

“大哥怕吗?”柳念薇反问。

“我……”

“如果大哥因为害怕,把白的写成灰的,把黑的描成白的,那这本书编出来,还有什么用?”柳念薇认真道,“后世的人看了,会以为永昌三到五年真的只是‘略有波折’,那些枉死的人白死了,那些贪赃枉法的人反倒清清白白。这样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

柳彦卿心中豁然开朗。他摸摸妹妹的头:“念薇说得对。史笔如铁,就该一是一,二是二。”

柳念薇笑了,却又补充一句:“不过大哥,写归写,怎么让别人看到你写的,又是另一回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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