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巧合，连昏迷的时间都是一样。”
赵可乐的话让陈庆森感到了一些毛骨悚然。
“而且这件事的发生是不可抗的”，赵可乐接着说道，“你想，心理崩溃是因为你第一次穿越虫洞，你没办法控制自己。而第二次，也就是我所在的这条时间线中，你肯定不会因为心理崩溃落水昏迷，但是又出现了独角兽的枪击事件，这是被动因素，你也无法控制，所以注定还是会落水。”
陈庆森感觉客厅内仿佛突然降温，空气中都飘浮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宿命感。
注定会出现的昏迷吗？这简直就像是游戏中必须要经历的共通线。
赵可乐的脸色也阴晴不定起来，他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说道：“当然，现在只有两次经历，样本太小，这些只是我的推论。”
虽然听上去有一种违背科学理论的感觉，但是在目睹过险些让楚白桃消失的世界修正机制，陈庆森没办法把这仅仅当作是一种巧合。
陈庆森无端地想起了沈一诺、或者说是水獭临死前说过的话。
——时间无法改变……你做再多也没有意义……
陈庆森努力将那声音从脑海中驱逐，然后冷静下来思考。
“不对，可乐”，陈庆森摇了摇头说道，“时间线绝对是可以改变的，目前为止我已经见证了好多次世界的变化。”
“我明白，我并不是想鼓吹什么宿命论，你知道的凡事要讲科学”，赵可乐抬起头说道，“我想说的只是一个难易程度的问题。比如说你前天中午吃坏了肚子，你想改变这件事只要回到过去，把当天吃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就能做到。但像你这次要拔除组织中存在的内鬼，就经历很多次轮回才发现破绽，甚至是面临死亡的威胁，才达成了最终目标。”
陈庆森明白了赵可乐的意思：“你想说的是代价。”
“正确”，赵可乐点头，“在我的猜想中，我们最开始所处的是一条固定发展的基础时间线，穿越时间就是对基础时间线进行修改。但是时间线没那么容易发生偏移，它会默认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要改变的事件对未来的影响越大，难度也就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
“还是拿你昏迷这件事来举例，基础时间线中的你在2029年至2032年之间昏迷，相同的时间段同样复刻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消除内鬼时间线上，这是一种历史发展的一致性或者说是自洽性。否则，如果你能够在这三年中自由行动，未来绝对会向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想要时间线发生那么大的偏移，应该需要付出很多。”
陈庆森反应过来说道：“所以救桃子才这么困难，我们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辗转了这么多次还没有成功，因为这会使基础时间线产生极大幅度的变动，导致联邦彻底消失。”
“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赵可乐叹了口气，“再加上改变历史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所以一切叠加在一起，这个任务的难度至少是99个s级别的。”
“没关系，至少我回到了这里，这个任务的进度肯定已经上涨了。”
赵可乐苦恼地挠了挠头：“主要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历史改变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延迟生效又是什么机制导致的？如果能弄明白这些，很多谜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唉，我是主修宏观物理的，以我的知识体系无法系统性解释这个问题，这很可能涉及到量子物理的应用，不是我的专项……如果能联系上薛定谔的狗，那哥们或许能给出解答，但可惜世界大战爆发后，他人就失踪了。”
历史改变的延迟生效，这确实是困扰陈庆森和赵可乐很久的问题，而在这次的轮回当中，他甚至又经历了一次相同事情的发生。
沈一诺、也就是水獭死亡后对未来的影响，一直到自己杀死了乌鸦之后才反馈到现实。
“我再想一想”，陈庆森抵着额头沉思着，“我总感觉历史的改变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规律。”
赵可乐很少碰到这种毫无头绪的时候，上一次还是高中模考的时候做语文试卷，他每次一发愁就想喝可乐，于是又到冰箱里去拿了两罐回来。
“喝吧，边喝边想。”
陈庆森点头接过，接着说道：“在我经历的历史改变中，第一次是我们进行虫洞穿越实验，我把高考题集扔进了虫洞，结果第二天发现高考语文作文题目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