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想法很好，”钱胖子说，“你可以把这些想象融入到表演里，让角色更丰满一些，保准让陈导喜欢。”
第二天上午，沈默来到陈导的工作室，陈导已经在等他了，旁边坐着副导演和编剧。
“小沈来了，坐。”陈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几人聊完之后，导演、副导演和编剧都被沈默的文化底蕴给惊到了，直接安排定妆照。
造型间里，李姐拿着件月白色长衫往沈默身上比，嘴里念叨：“陈导说要传统文人范儿，这料子垂感好，绣了暗纹，穿上去肯定显文雅，符合学者的设定。”
沈默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襟，眉头皱起来：“李姐，不对，这角色是航海学者，常年跟着船队出海，不是书房里养尊处优的文人，身上得有风浪味。”
李姐愣了一下：“风浪味？怎么加啊？总不能把衣服弄破吧？”
“不用弄破，但得有细节。”沈默伸出手，“你看，常年握罗盘、拉缆绳，手心肯定有茧，指关节说不定还有旧伤。
“出海晒得多，肤色得暗一点，不能这么白；眼神也不对，书房文人是温和的，航海学者得有探索的劲，还得带点见过风浪的坚定。”
旁边化妆组的小张凑过来：“沈老师说得有道理，我之前给历史剧做造型，航海角色都得加这些细节，不然太假了。
“我这儿有仿真的手茧贴片，还有淡色的疤痕贴纸，贴在指关节上，看着特真实。”
李姐恍然大悟：“对哦！我光想着学者，忘了航海俩字！那我再找件深色的长衫，领口袖口加点点磨损的痕迹，更像常穿的样子。”
正忙活的时候，摄影师老王扛着相机走进来，扫了眼沈默身上的半成品造型，撇撇嘴：
“我说沈老师，不是我泼冷水，你之前都是拍公益照、直播带娃，这古装学者可不是装装样子就行，眼神里没东西，拍出来也是硬邦邦的。”
沈默没生气，笑着说：“王哥放心，等会儿拍出来你再看，要是不行，你怎么说我怎么改。”
老王哼了一声：“行，我等着看。”
接下来半个钟头，化妆组给沈默调了肤色，从白皙改成偏小麦色，指关节贴上淡褐色疤痕，手心粘了层薄薄的茧贴片。
李姐找了件深灰色长衫，领口故意做了点毛边，袖口缝了块补丁，说是“出海时被缆绳磨破的”。
一切收拾妥当，沈默走到布景前，背景是手绘的古代海图，旁边摆着个仿制的宋代罗盘。
他没立马摆姿势，闭上眼睛想了想，航海学者在海上漂泊多年，找到关键线索时的样子，应该是沉稳中带着点急切，眼神里有对未知的好奇，还有对使命的认真。
再睁开眼时，沈默的气质完全变了，肩膀微微下沉，像是习惯了在颠簸的船上站立。
手轻轻搭在罗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盘面，像是在感受方向。
眼神望向海图，不是空洞地看，而是带着探究，仿佛真能从那些线条里找到古代船队的痕迹。
“别动！就这眼神！”
老王本来还漫不经心，一看这状态，立马端起相机，“左边转一点，对，手再靠近海图一点，很好！”
快门声咔咔响，老王越拍越兴奋：“好！再换个姿势，低头看罗盘，眉头稍微皱点，像是在算航线……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