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尘霄

第8章 官字两张口

半年光景,在毅凡日复一日的砍柴、狩猎、照顾母亲和师傅的忙碌中转瞬即逝。

这半年里,毅凡的狩猎技艺越发纯熟,甚至青出于蓝。他心思缜密,胆大心细,不仅继承了张大山的技巧,更融入了自己观察入微、善于布局的特点。他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多,家里的光景也渐渐改善,母亲的病情因用药及时而稳定了不少。他虽然沉默依旧,但脊梁挺得更直,眼神中的沉稳和锐气令人不敢小觑。

张大山也逐渐从颓废中走出,虽然腿脚不便,不能再进山,却成了毅凡最好的“军师”。他坐在院子里,听着毅凡描述山中的见闻和痕迹,便能精准判断出猎物的行踪和习性,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一老一少,一个出谋,一个出力,倒也将日子过得有了些盼头。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静,随着王虎禁足期满,被彻底打破了。

解除禁足的王虎,仿佛一头被囚禁已久的饿狼。半年的屈辱和怨恨非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在他心中发酵得更加恶毒。他不敢再明着使用暴力——老村长的余威和村规的惩罚让他心有余悸。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却时时刻刻盯着毅凡,寻找着报复的机会。

很快,他找到了新的武器——他那在县衙当差的姐夫,赵干办。

这一日,毅凡像往常一样,将硝制好的皮毛和几块上好的兽肉拿到镇上去卖,打算换些钱给母亲和师傅添置些新衣,再买些白面改善伙食。

他刚在集市摆开摊子,还没开张,两个穿着皂隶公服、歪戴着帽子的衙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用铁尺敲了敲毅凡的摊子,斜着眼道:“小子,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毅凡认得这两人是赵干办的手下,心中顿时升起警惕,平静答道:“差爷,我一直在此处售卖,并未逾越地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另一个衙役蛮横地说道,“县太爷新下了章程,凡售卖山货野味者,需得有‘猎籍’文书,并缴纳十抽其三的‘山泽税’!你的文书呢?税钱准备好了吗?”

“猎籍?山泽税?”毅凡愣住了,他从未听过有此规定。周围的摊贩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显然也是头一回听说。

“没有?”衙役冷笑一声,“那就是非法经营,偷漏国税!按律,货物没收,人拘回衙门杖责二十!”

说罢,不等毅凡辩解,两人便动手抢夺摊上的皮毛和兽肉。毅凡下意识地护住货物,这是他辛辛苦苦所得,是全家生活的指望!

“你们凭什么抢东西!根本没有这样的税!”毅凡又急又怒,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嘿!还敢抗法?!”衙役见状,更加嚣张,抽出铁尺就要动手拉扯。

就在这时,赵干办慢悠悠地从一旁踱了过来,假意呵斥手下:“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他转向毅凡,皮笑肉不笑地说:“毅凡啊,不是姐夫…哦不,不是本差办为难你。这确实是县衙新立的规矩,白纸黑字盖着大印呢。你拿不出文书,又不交税,我们也很为难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灵界团宠,干饭公主五岁半
灵界团宠,干饭公主五岁半
夜淼淼是个小吃货,父皇是个女儿控,哥哥们更是妹控,所有人都将她宠上了天,本以为,这就是团宠极限,没曾想,灵界之主的宠更丧心病狂!“尊主,淼淼公主被人偷走了。”“尊主,淼淼被长老们团宠了,一个个抢着要当她师傅。”“尊主,火神看上淼淼,想让淼淼当他家儿媳妇……”“滚!谁敢抢我媳妇!”傲娇的帝辰再也绷不住了,日夜将淼淼栓兜里、抱腰上,唯恐旁人来偷,可他不知道的是,整个灵界都在虎视眈眈,就连做梦都想偷走
雪微凉
我在疯批反派眼皮底下苟活
我在疯批反派眼皮底下苟活
为了完成帮扶男主登上帝位的任务,慕南嫣穿书成为了反派君长衍的贴身侍卫,完成任务后,她宛然抽身。没想到系统故障,她又截然一身穿了回去,成了君长衍敌派的将军。彼时是她穿走后的第五年,听闻传言,在她穿走的那一年,君长衍及其凶残地杀了她。于是为了不被认出,慕南嫣开始疯狂苟活。
灵起
规则怪谈:我能死亡回溯
规则怪谈:我能死亡回溯
午夜时分异动扭曲的室友,屋外不断发出响动的无人走廊,只剩骨架却能自动自如的亡灵……庇佑人类的黑塔与明月不再散发光芒,血月每日都会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被选中之人将会进入规则怪谈之中,活用每一个机会与规则间的漏洞将是活下去的关键,但对于能够不断回放死亡的方天隋,这些不是手到擒来?
寒san载
我,重生虎王,无限吞噬进化!
我,重生虎王,无限吞噬进化!
灵气复苏前夕,苏皇重生为虎。吞噬异兽,进化上古传说血脉,唯吾独尊!吞噬技能,背生双翼,上天入地!收服小弟,皆为圣兽,盘踞势力!爆虐樱花漂亮国,夺天地运势,成为万国兽始祖!……
尔玉1
退休魔王的酒馆日常
退休魔王的酒馆日常
无敌流的反向思考。当世界的终极BOSS选择躺平,会产生怎样的连锁反应?·历经万载,打遍神魔无敌手的魔王感到厌倦,封印了自身99%的力量,在一个边境小城开了家小酒馆,只求安静的退休生活。然而,他当年的手下(如今割据一方的魔尊)和曾经的敌人(现今的神界领袖)都无法接受他的消失,纷纷前来探寻。为了维护难得的宁静,魔王不得不一边用最低限度的力量随手解决这些“麻烦”,一边努力向惊疑不定的邻居们解释:“我真
北斗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