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从破茅屋的角落里站起身，拍了拍沾满尘土的粗布短褂。
一夜过去，身上的疲惫消减了不少，只是那身破烂的行头依旧扎眼。
她走到屋外，伸了个懒腰，晨露打湿的草叶沾在裤腿上，凉丝丝的。
远处的青山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像蒙上了一层轻纱，空气里那丝稀薄的灵气似乎比昨天浓郁了那么一点点。
明辉抬头望了望那棵大树，昨天立在树下的招募幡还在，只是顶端的破布条被风吹得卷了边，歪歪扭扭的“招募”二字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今天得换个地方试试。”明辉嘀咕着，把招募幡拔了出来，扛在肩上。
她没有直接去城镇边缘，而是沿着河边慢慢往前走。河水潺潺地流着，几只灰扑扑的水鸟从水面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她边走边留意着周围，偶尔弯腰捡起几块光滑的石头——说不定以后能用来垒个灶台什么的。
接下来的几天，明辉每天都扛着招募幡在附近转悠。
有时在城镇外的小桥边，有时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遇到过背着行囊想去大宗门碰碰运气的少年，也遇到过被家人逼着来试试灵根的孩童，
可每当人家看到她这身打扮和那面寒酸的幡旗，不是摇摇头走开，就是丢下几句“骗子”“疯子”之类的话。
有一次，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路过，看到招募幡后停下脚步，皱着眉打量了明辉半天：“小姑娘，你这宗门叫什么名字？有传承吗？”
明辉当时正蹲在地上啃着一个干硬的麦饼，闻言抬头咧嘴一笑：“还没名字呢，传承嘛……算有吧。”
那修士一听，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甩了句“胡闹”便拂袖而去，临走时还瞪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明辉倒是不气，啃完麦饼拍了拍手，继续扛着幡旗往前走。她心里清楚，急不来。
当年她能把星枢宗从一个小宗门带到威震一方的地步，靠的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运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口袋里的500铜币渐渐见了底。
她开始学着在河边钓鱼，运气好的时候能钓上两条巴掌大的小鱼，用火烤着吃，虽然没什么调料，倒也新鲜；
运气差的时候，就只能挖点野菜，用捡来的破陶罐煮一锅清汤寡水。
身上的粗布短褂又添了几个新补丁，是她用之前捡的那块烂布剩下的边角料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也还算结实。
草鞋早就彻底不能穿了，她索性光着脚，好在天气渐渐转暖，踩在草地上也不觉得太凉，只是脚底板被磨出了不少硬茧。
一周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明辉正坐在那棵大树下，借着晨光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她在盘算着灵田地该怎么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