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安以诺又靠回沙发背，“他总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现在终于开窍了。”
她说着，侧头看向许砚辞：“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许砚辞说，“经纪人那边推掉了一些通告，想先处理些私人的事。”
他没说这些“私人的事”是什么，但安以诺听懂了。她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
“抱歉。”她忽然说。
许砚辞怔了怔。
“这段时间太忙了，消息看到也常常忘记回。”安以诺的语气诚恳，“有时候半夜想起来要回你，一看时间太晚就算了。第二天一睁眼又开始忙，就又忘了。”
她顿了顿：“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完全沉浸在工作里了。”
许砚辞看着她眼底的歉意，心中最后那点郁结也散去了。他摇摇头：“不用道歉。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安以诺问。
“真的。”许砚辞说，“就像我拍戏进入状态时，也会与世隔绝。只是……下次如果会消失很长时间，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哪怕只是一句‘接下来会很忙，可能没时间联系’。”
安以诺认真想了想，点头：“好。我记住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但气氛并不尴尬。窗外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悠长而缓慢。
“对了，”安以诺忽然想起什么，“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许砚辞没想到她会记得，心头一暖：“下个月五号。”
“三十岁。”安以诺看着他，眼里有笑意，“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不用礼物。”许砚辞说，“如果你那天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就好。”
“好。”安以诺爽快答应，“那天展览应该已经顺利开幕了，我应该有空。”
她又喝了口杏仁茶，纸杯已经见底。她晃了晃杯子，有些遗憾：“这家店下午四点就关门了，不然还想再喝一杯。”
“明天给你带。”许砚辞自然地接过空杯子，“还是这个温度？”
“嗯，五十度左右最好。”安以诺说完，自己都笑了，“我是不是太挑剔了？”
“不会。”许砚辞也笑了，“记得住。”
林薇这时走过来：“总监，赞助商那边来电话，想确认晚宴的座位安排。”
安以诺站起身，又恢复了工作状态：“把名单拿来我看。”
她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同时问许砚辞：“你晚上有事吗？没安排的话，一起吃晚饭？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
她的邀请自然得像他们每天都在见面。
许砚辞点头：“好。”
“那六点半，楼下大堂见。”安以诺说完，跟着林薇往办公室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他，挥了挥手里的空纸袋：“谢谢你的杏仁茶，明天见。”
然后她就消失在展厅侧门。
许砚辞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方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渐渐染上暮色，海面泛起金色的波光。
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没有戏剧性的重逢，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潮水退去又涨回，自然而然地填补了沙滩上的空隙。
他拿出手机，给陈子谦发了条消息：“见到她了。一切顺利。”
很快收到回复：“我就说嘛。晚上请她吃顿好的，别小气。”
许砚辞笑了笑，收起手机。他站起身，走到展厅中央，环顾这个即将完成的空间。他能想象后天开幕时的盛况——灯光亮起，人们走进来，被这些艺术品震撼，被这个空间的设计打动。
而她会站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满足和疲惫。
这一次，他会站在她身边。
不是等待，不是观望，而是陪伴。
就像多年前在巴黎那样，像周启文说的那样，像她需要的那样——安静地，坚定地，在她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