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唤出四个字:“莫呼洛迦。”
——瞬息之间。
澄光殿的神辉像被压下一层,殿顶的月纹随之轻颤,四周灵息短暂停顿。
禁术中的禁术,以月环为门,以爱意为引,悄然落入凌渊泽的心海。
月珩垂眸,指尖微敛:“既然爱他——那,就听命吧。”
魅息顺着月环沉入凌渊泽心底。
月珩抬眼望向无眠宫方向,唇角扬起一线如月般的浅弧:“这场好戏,终于上演了。”
无眠宫静得只剩神息流动。
就在这时——
凌渊泽的指尖,突然轻轻一颤。像被一道无形的波纹撞入心口。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清润澄明。
此刻却像被一层薄薄的雾笼住,柔得不合常理,像含着不该属于他的媚。
那不是他平日的眼,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出的——惑。
他的发丝原本束着,无声散落,黑色长发滑过肩头,落在胸前,如夜色铺开。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
只是本能地,身体烫得难受,脑海混乱成一片——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是白君尘的气息。
凌渊泽下意识抚了抚额角,呼吸微乱:“……好热……”语气轻得像被熏醉。
他微微仰头,眼神湿意未散、魅得惊心。
“……小白……”
这声轻唤,是被魅息拉出的柔软尾音,带着一种让人失防的依恋。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牵住,极缓、极软地贴上前。
指尖抬起,轻轻勾住白君尘的衣襟,像蛇一样缓缓缠上来。
“渊泽,你怎么了?”
白君尘终于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伸手想扶住他,却被凌渊泽整个人骤然贴上来。
“热……”
凌渊泽像被什么逼得喘不过气,声音轻得像破在喉间,“好热……”他紧紧抓住白君尘的衣襟,胸口滚烫得像要燃开。
“渊泽——”白君尘话还没说完,凌渊泽已经将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急促得不寻常。
“……小白……”那声轻得发颤,尾音软得不像他。
他像找到了唯一的凉意般往白君尘怀里钻,手臂不自觉地环上去,把自己贴得更紧。
“你的身体……好凉……”鼻尖轻蹭过白君尘的侧脸,呼息落在皮肤上,烫得惊人。
“好舒服……”
凌渊泽的声音轻到几乎消散在白君尘呼吸间,整个人像被热意融化,只能往白君尘身上黏得更紧。
“衣服……”
凌渊泽像被烫着似的扯住自己的衣襟,手指颤得不受控制,“好热……小白……衣服……”他的衣扣被自己拉开了一寸。
“渊泽,不可。”
白君尘眉色一沉,动作迅疾,直接将那道衣襟按了回去。
可凌渊泽根本听不进去,热意从体内翻起,他像要被活活烧着一样,呼吸急促,脸颊泛红得惊人。
“……小白……”
他扯住白君尘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哭出来,“我感觉……快要死了……”这句话不是夸张,魅惑术逼得心魂乱跳、灵息紊乱的真实反应。
白君尘终于察觉——凌渊泽不是简单的“热”。
是被人动了心魂。
他心口一紧,立刻抬手按住凌渊泽狂乱的气息,反客为主,一掌扣住他的肩,将人整个人稳稳压在怀前。
“渊泽,别乱动。”白君尘声音低沉,气息压得极稳。
但凌渊泽像被热意逼得失去理智,身体柔软得不像平日,几乎是整个人扭动着要往白君尘怀里钻。
白君尘手臂一紧,直接把他箍住,强行压制住那混乱的蠕动。
“渊泽。”白君尘贴近他的耳侧,声音沉得几乎不似平日的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凌渊泽喘得像濒临失控,指尖紧抓白君尘衣料,每一下都像在求救。
白君尘闭了闭眼,终于开口:“我会帮你——解除禁术。”
这一句说出时,他有一瞬犹豫。
因为就在他压住凌渊泽的那刻——那具被魅术逼出的柔软身体、那灼热的呼吸、那轻颤的声线……
竟让白君尘自己的气息,也出现了极轻、极危险的一丝紊乱。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在被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