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陆尘坐在临时布置的直播镜头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肋骨下的伤口随着呼吸传来熟悉的钝痛，但他没在意。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黑色面具——这次没有用变声器，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面具后的眼睛，透过特制的孔洞，静静地看着镜头。那眼神像淬过火的刀锋，冰冷，锐利，没有一丝波澜。
林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兴奋：“大佬……倒计时三秒。所有备用线路就位，防火墙最高等级，推流正常……两秒……一秒……”
陆尘轻轻点了点头。
“开播。”
屏幕亮起。
漆黑的背景上，缓缓浮现出猩红如血的标题：
【最终审判：江城之癌——赵天豪】
没有音乐，没有特效，只有那行字，冰冷地悬在那里。
然后，画面切换。陆尘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央。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部分脖颈。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
开播的瞬间——
在线人数像被引爆的炸药，数字疯狂飙升！
一万，十万，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平台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画面出现了轻微的卡顿和延迟，但很快被林琳紧急调配的备用线路稳住。弹幕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疯狂滚动，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住了画面。
“判官来了！！！”
“终于等到了！！！”
“赵天豪去死！！！”
“前排！见证历史！！！”
数字还在跳。一千五百万……两千万……
林琳在后台盯着数据流，手指冰凉，但眼睛亮得吓人。她对着耳麦，声音都有些变调：“大佬……平台历史记录……破了！还在涨！”
陆尘看着镜头，看着那些飞速滚过的、充满愤怒和期待的呐喊。
他心里异常平静。
赵天豪，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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