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挡住窗户缝隙的手势，陆尘看懂了。
但他没动，甚至没往窗外瞥一眼，只是维持着弯腰与王老五对视的姿势，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了一倍：“外面来人了。是赵天豪的，还是‘他们’的？”
王老五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里炸开更深的恐惧。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猜，”陆尘盯着他的眼睛，“是他们先灭你的口，还是我先把你交给他们？”
这是句纯粹的诈唬。
但王老五信了。他太害怕了，害怕到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他猛地摇头，脏兮兮的头发甩在脸上：“不……不要……我说……我说一点……”
“说！”陆尘抓住他肩膀。
“名单……名单在……”王老五语无伦次，“在邮箱里……加密的……三层密码……我只知道第一层……”
“什么邮箱？密码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只知道第一层！”王老五几乎要哭出来，“是……是‘鬼牙屿’的拼音加数字……其他两层……只有……只有‘教授’知道……”
教授？
陆尘心里一凛。又是一个新代号。
他还想再问，隔壁房间林琳急促的声音突然切进耳麦：“大佬！那辆车下来两个人！戴着口罩帽子，朝这边来了！脚步很轻，有训练痕迹！”
几乎同时，陈默在窗外极其轻微地敲了三下窗框——危险逼近的暗号。
陆尘松开王老五，直起身，对苏予初快速做了个“看好他”的手势，自己则几步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废弃平房外的土路上，传来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两个。
正门方向一个，侧后方一个。
标准的战术配合。
王老五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又被手铐拽回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死死盯着门口，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完了……他们来了……”
苏予初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防狼喷雾，另一只手按住了王老五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声。她的呼吸有点急，但拿笔的手稳住了——这是多年暗访练出来的本能。
陆尘从门缝里往外瞥。
灰蒙蒙的晨光里，一个黑色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摸向门口。那人手里没拿家伙，但步伐姿态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缓缓吸了口气，握住后腰的甩棍。
硬碰硬？对方有备而来，人数不明，而且王老五还在这儿，打起来容易出事。
撤？那这趟就白跑了，王老五很可能会被灭口或带走。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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