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全点比之前那个更憋屈，是个半地下储藏室，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和过期油漆的混合怪味。唯一的光源是吊在头顶的白炽灯泡，晃得人眼晕。
王老五被重新拷在椅子上，头套摘了，脸惨白得像糊墙的腻子。他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睛半闭着，睫毛却抖得厉害——装睡，但装得漏洞百出。
陆尘在他面前已经来回走了七八趟，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王老五，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陆尘停下脚步，弯腰盯着他，“邮箱地址，后两层密码，还有那个‘教授’到底是谁——说出来，我保你一条命。不说……”
他顿了顿，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刚才那辆黑车里的人，你觉得是来救你的，还是来让你闭嘴的？”
王老五眼皮跳了一下，没吭声，只是把身子蜷得更紧，像只受惊的刺猬。
“行。”陆尘直起身，扯了扯嘴角，从旁边桌上抄起个空矿泉水瓶，在手里“咔吧咔吧”捏得直响，“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揪王老五的领子。
“陆尘。”苏予初的声音从旁边轻轻响起。
她一直坐在靠墙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笔录本。见陆尘看过来，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硬逼没用。
陆尘动作顿住，烦躁地吐了口气，把手里的破瓶子往墙角一扔，转身走到桌边，抄起还剩半瓶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有点凉，激得他喉咙发紧。
妈的，这老小子心里防线比城墙还厚！
苏予初放下笔，起身走到王老五面前。她没靠太近，保持着一段让人不那么紧张的距离，声音放得很柔和，像在跟街坊聊天：“王师傅，你有个女儿，对吧？今年该上初三了？”
王老五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我们查过，你女儿成绩很好，年级前十。”苏予初继续说，语气平缓，“她班主任说，她很懂事，从来不跟同学攀比，就是……有时候会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王老五的嘴唇开始哆嗦，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如果你出事了，你女儿怎么办？”苏予初的声音更轻了，却像针一样扎进去，“那些给你亲戚打钱的人，会继续供她读书吗？还是说……他们会觉得，你知道得太多，连你的家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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